挂了老王的电话，我刚把手机扔桌上，就听见后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有人踢翻了铁桶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抄起铁锹就往外冲。后头老张正蹲在枯井边上，脸色发白，手里还攥着个求签的竹条。

“咋回事？”我吼了一声，嗓子里干得像要冒烟。

老张抬头瞅了我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声。他指了指枯井口，那竹条都快被他攥断了，指节都发白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井有五六米深，口子不大，井底黑漆漆的，啥也瞅不见。但老王刚才说，井底发现新线索，让咱们赶紧过来看看。可这……现在咋回事？是有人掉下去了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老张，说话！”我绕到井边，往下瞅了瞅。井底啥动静也没有，就一股子土腥味儿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味儿不对，比平时挖墓时闻到的更冲，像是……什么死物腌臜了几天。

“我去井里看看。”我撸起袖子，准备往下跳。老张伸手拦住我：“等等，小心点！老王说井底有东西，可能是机关。”

我眯了眯眼。老王这人，平时咋咋呼呼的，但做事细密得很。他说有东西，八成是真的。我蹲下身，用手电照着井口往下照。手电光柱在井底投下一团光斑，周围黑漆漆的，啥也瞅不见。

“老张，井底有东西，你瞅见没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
老张摇摇头，脸色更白了。他蹲在那儿，手电光忽明忽灭，像是在看什么。

我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时候，后院又传来一阵响动，像是……石头滚落的声儿。我循着声音望去，只见后院那堆乱石旁边，半截人影晃了晃，接着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
我手里的铁锹差点掉地上。抬头望去，跪在那儿的是老刘，咱们队的伙头。他平时乐呵呵的，咋突然跪下了？脸上像是……哭了。

“老刘，出什么事了？”我喊了一声，手电光照过去。

老刘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啥也说不出来。他只是反复摇头，然后又“扑通”一声，趴在地上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……不像是在哭。倒像是……在学狗叫？

我这才注意到，老刘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怪声，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咬了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