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，老板。”敲门声停顿了一下，接着又响了起来，笃笃笃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在催命。

我心里一紧，这老板不是已经……按理说，他应该早就断气了啊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？我连自己是怎么撑到现在的都忘了，只记得那场混乱，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，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……疼痛。

“谁啊？”我又吼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滚开！这里不接待活人！”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一声轻笑，奶声奶气的，像个十三四岁的小屁孩：“我听说这里有个……死鬼……很有趣啊。”

“死鬼？”我差点没把嘴里的灰尘咳出来，“你哪个眼睛瞎了，能看见鬼？”

“我当然能看见。”那声音哼了一声，“只不过……它好像不认我。”

我不禁打了个寒颤。这年头，小女孩装神弄鬼的还挺多，可眼前这声调……怎么听着不像是闹着玩？我咽了口唾沫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：“小子，你说什么？这里没你的事，赶紧走，不然我不客气。”

“不客气？”那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好啊，那就来啊！谁怕谁啊！”

话音刚落，门板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好像被人用力撞了一下。

我心中一凛，这绝不是幻觉！这扇破旧的木门，连我都未必能轻易撼动，怎么会……

“笃笃笃。”敲门声再次响起，比之前急促了几分，但更像是在敲我的心脏。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我……我爷爷在外面呢！”

爷爷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

爷爷？我那在凡间活了大半辈子的爷爷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他不是应该……啊！我想了起来！那场混乱的源头！那个黑衣人！他根本不是什么主角，他也不是什么气运之子！他是个杀胚！一个为了利益可以毫不犹豫杀人的修仙者！

我咬紧牙关，强忍着剧痛和心中的惊涛骇浪，声音尽量平和：“小……小子，你先别激动，你爷爷……让他进来吧。”

门外沉默了良久，然后传来一声得意的笑声：“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！你肯定是在躲着我！”

随着话音落下，门板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衫的小男孩探出头来，眼神灵动，充满了好奇心，但似乎又带着一丝桀骜不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