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还在响。

我心里那股子邪火咕嘟咕嘟往上冒，差点没把肺给烧了。老板不是说了吗？煤气爆炸，当场毙命。他要是真死了，这敲门声是怎么回事？撞邪了？还是他托的阴魂不散？

“是我，老板。”门外那声音，熟得不能再熟。是我，或者是说，曾经是我。

我靠在门框上，把门开了一条缝。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，我看见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和我当年演的跑龙套差不多的戏服家伙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点油彩，估计是附近哪个戏班子跑出来混饭吃的。最关键的是，他手里提着个……老式煤油灯？

“你谁啊？”我把门又关了点，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警惕。这年头，骗子满天飞，尤其是我知道老板刚死，更得留个心眼。

外面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哥，是我啊。你……是不是ossa啊？”

ossa，我当年给自己取的艺名，也是跑龙套的都懂的“臭死鬼”的谐音。没想到这小子还记得。

“行啊，你小子挺机灵。”我没完全开门，就那么探着身子问，“你找我就是为了这玩意儿？”

他点点头，手里晃了晃那煤油灯：“这是‘老板’给我的，他说让我来接你。天黑了，不安全。”

煤油灯？老板？我心里犯嘀咕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“少废话，”我心说赶紧把这事解决了，免得夜长梦多，“赶紧说。你他娘的到底是谁？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那小子神秘兮兮的，“重要的是，‘老板’说，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罩着的。以后，我罩着你。”

我差点把手里的门框给薅掉了。什么玩意儿？这都什么逻辑？我罩着他？我他娘的现在处境好着呢吗？我只想知道这煤油灯到底有啥名堂。

“你绕弯子也没用，”我板着脸，“有话直说。你要是搞错了，少一根头发，我让你趴下起不”

“不不不，哥，”那小子赶紧摆手，“我哪儿敢啊。我是说，以后这地界，你是我罩的。谁要是欺负你，我第一个不放过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还有，‘老板’说，这灯是个宝贝，得传给我。以后，我就是这地界的‘老大’，你……你就是我罩着的第一个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