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啃着馒头，嘴里呼哧呼哧喘着气。这半块馒头，怕是能顶到下一顿了。正想着，腰间那块破布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促。

他掏出那块半旧的罗盘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在他掌心转了半圈。罗盘上的指针不偏不倚，稳稳指向前方。

“嘿，还能撑。”林狗子苦笑一声，把罗盘揣回怀里，“也好，总比饿死强。”

刚晃悠出两条街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穿着花布衫的妇人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尖声骂道：“死鬼！你个丧门星，做了什么好事，把咱家老二给克了？！”旁边几个也跟着帮腔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狗子脸上了。

林狗子低头缩了缩脖子，正想绕开走，一个清脆的声音却打断了她们：“各位大婶，说句公道话，老二他病得蹊跷，未必全是这‘丧门星’的错。”

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站在不远处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裙，脸上沾了点泥土，却难掩清秀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，看样子是个走村串巷卖东西的。

“你是哪儿来的小丫头，懂个屁！”领头的妇人啐了一口，“少管闲事，赶紧滚！”

小姑娘也不恼，理直气壮：“我管得着吗？我师门说了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老二他要是没那么点晦气，能这么快断气？”她说着，从布包里掏出个灰扑扑的桃木牌，往前一递，“这玩意儿，能克邪祟，能延年益寿，几位大婶要不要试试？”

那妇人眼睛一亮，接过桃木牌就往怀里揣：“哎呀，哪里来的好东西！那必须试试！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叫小翠，师门里学点草药和法术的。”小姑娘挺了挺小胸脯。

“哎呦，小翠是吧？真是个好姑娘！”妇人热情得很，“你要是缺钱，跟婶子说，婶子给你十两银子！”

小翠摇摇头：“我不要银子，只要一捧香灰就行。”

“香灰？哪来的香灰？”

“城隍庙的，”小翠眨眨眼，“我师哥说，城隍庙的香灰最灵验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！走，我带你去！”妇人说着就要拉她。

眼瞅着她们就要走，林狗子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
众人一愣，看向他。林狗子指了指地上的碎陶片：“你们看，地上这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