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林凡对着黑漆漆的屏幕又踹了一脚，力道大了点，椅子腿在廉价的地板上划出两道浅痕。电脑没响，估计是彻底废了，连烧糊的味道都没冒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去洗把脸，顺便想想这破机器是砸墙上还是找废品站。

屋子里乱糟糟的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桌子上是薯片袋子和喝完的可乐罐，粘着点油渍。林凡趿拉着拖鞋，踢开门就冲进厕所。冷水拍在脸上，冰得他激灵一下，刚才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。他照着镜子，镜子里的自己，典型的熬夜脸，黑眼圈能上去当眼影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鸡抓过。

“林凡，你又在打游戏到半夜？”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，带着点抱怨，但语气不重。

林凡没应声，洗完脸，胡乱抹了把牙膏，味道有点冲。他正想着是不是该跟老妈交个底——电脑烧了，得再买个——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不对！

那不是他的眼睛吗？但眼角似乎多了点高光，皮肤还特油光水滑的，刚才冷水冲脸都没能带走。他眨了眨眼，镜子里的人也眨了眨眼，那双眼睛，不大不小，弯弯的，看着特有精神。

林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指尖触到的皮肤软嫩得不像话，手感……该死！他想起刚才摸键盘时，手指好像也传来过类似的触感，还以为是自己累了错觉呢。

他慌了，跌跌撞撞地跑到客厅，客厅里只有妈妈一个人，正坐在沙发上织毛线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给妈妈花白的头发镀了一层柔和的光。林凡站在原地，脑子嗡嗡响，想说啥都给堵住了。

“妈……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喊又不敢，好像自己变成了个外人。

妈妈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皱着眉头：“脸怎么这么红？进来洗漱还没完？跟你说了多少遍，晚上别老打游戏，伤身体！”

林凡“啊”了一声，看着妈妈关切的眼神，心脏狂跳。他总觉得不对劲，尤其是偷偷瞄了一眼妈妈的反应——对方根本没觉得有什么异常，好像他只是个突然变了个表情的小孩。

“我……”他喉咙发干，“我……我好像……”

“好像什么？”妈妈放下针线活，有些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