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权时钧？你听得到吗？” 电话那头，林小晚的声音又急又快，带着点撒娇，还有点不确定。

权时钧站在电梯里，空调的凉意顺着领口灌进去，他后背的衣服都有些发冷。他慢悠悠地摁了“关”键，电梯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，门缓缓合上，隔绝了外面刺眼的阳光和行色匆匆的人流。

“听到了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林小晚像是松了口气，又像是更急了：“你快来医院吧！程子瑶她……她醒了，但她好像失忆了！” 林小晚的声音都在抖，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，也可能是在极力说服自己。

“失忆？”权时钧的眉头拧了一下，不是那种不爽，更像是有点……困惑？他没急着往下问，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句，像是在确认。

“对啊！就是失忆了！医生说可能是应激反应，也可能是……也可能是她不想起来。” 林小晚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带着点委屈和不安，“她一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，我也不知道是谁。”

权时钧没说话，电梯在下降，他看着外面飞速变化的楼层指示灯，心里在快速地盘算着。程子瑶？失忆？应激反应？应激反应至于失忆吗？他又记起来什么，抬起眼，镜子里他自己的脸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沉了沉：“她喊着谁的名字？”

林小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犹豫，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她飞快地说：“没什么，她就是一直哼哼唧唧的，不太清楚。权总，你还是快点来吧！我怕……我怕她想起什么不好的。” 林小晚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女人的不安，别的听不出，只觉得有点熟悉。

“嗯。”权时钧应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电梯停在了地下一层，他走出电梯，外面的光线有些刺眼，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停车场。他没回自己的办公区，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医院。林小晚说得对，失忆这种事，谁说得准？

车子驶出商业区，速度很快，权时钧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，发出一下又一下清脆的响声。失忆？应激反应？他心里有个声音在笑，这戏码可真是越来越多了。程子瑶那么聪明，会失忆？他觉得自己应该再信她一次，只是，这次他也有点不确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