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子期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滋啦一声在青石板上炸开个小坑。天上那几道黑影越来越近，裹着股恶臭飘到墙头，嘭嘭嘭就砸下来几块瓦。

他缩了缩脖子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天刚擦黑就来送死了，梁山的差事真是又累又险。”

前头厢传来脚步声和兵刃交击的脆响，是个汉子粗喘着喊：“子期！这边！杀开条狗道出来！”

是李俊。这小子练武练得勤，嗓门都洪亮了。何子期应了一声，抄起手里这把短斧就往巷子里钻。巷子窄得跟兔子洞似的，头顶上黑影摇摇晃晃的，像是几只鬼拉长了脖子看戏。

刚拐过弯，就见四五个黑影扑过来，为首的是个面目模糊的家伙，两支眼睛冒绿光，咧着嘴就开始嚎。何子期抡斧劈去，那家伙身形一晃就闪开了，手指头变戏法似的弹出三道绿光。

“呸！娘们！”何子期躲开绿光，骂咧咧地一脚踹过去。那绿光打在脚上一麻，他心里一沉，这玩意儿居然能伤到自己。李俊喊道：“小心！那是鬼火！”

何子期恍然大悟，抄起短斧劈头就砍。只听咔嚓一声，那鬼头颅飞了出去，其余几个鬼嚎叫着四散跑了。巷子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有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喊杀声。

李俊喘着气凑过来：“子期，你没事吧？这帮鬼怪最烦了，专挑人动手。”

何子期摇摇头，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那鬼火。他捡起地上的人头，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挺沉，想了想又扔回去。前面又传来人声，宋江带着一百多号人马杀过来了。

宋江手里提着那把铁链枪，枪头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“都散开！给我搜！”他沉声喊道，“今天这帮鬼怪有点不对劲。”

何子期跟着人群往前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宋江这人虽然爱喝酒，但打仗是真有两把刷子。他扫视着周围的黑影，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影子。

“那是……夜叉？”何子期眼睛一亮。夜叉是魔道里的一种鬼物，长得跟人差不多，但背上有对翅膀，专门吸食生人精气。

“儿郎们，小心那夜叉！”宋江一指的方向，何子期循着望去，只见一个身影在月光下飞速掠过，卷起一阵阴风。

那夜叉嘴里还喊着什么，但声音太远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