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把睡衣都拧出了勒痕。我猛地推开服务区那辆破皮卡的副驾驶门， Composition 抓着车门框才没栽出去。

“操！你他妈吓死我了！” 我吼着，嗓子眼儿都干了，“ numsix，你能不能别喝！”

司机大哥(numsix)咧嘴一笑，眼角皱成个核桃皮，露出两颗没蛀的板牙：“小老弟，不是哥不中用，这山路上，酒能壮胆。再说了，你一个外来的，谁信你啊？喝点酒，显出咱兄弟情谊，我这不放心吗？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探出戴着黑框眼镜的头，掐灭烟头，又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利群递给我：“喏，抽根烟压压惊。这地方信号不好，你手机没信号了吧？没事儿，等下到镇上，哥给你充费。”

我接过烟，手指才反应过来，点火，猛吸一口，辛辣的烟草味呛得我直咳嗽。“ numsix，你到底要干啥？” 我把烟囱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刚才跟那老头说的‘遇上事儿’，到底啥事儿？”

numsix 看我抽完烟，又给自己点上一根，坐直了身体，表情严肃了点：“小老弟，这事儿说来话长。我算是……算是替人跑最后一趟。你送完这批药，就赶紧下山，别管后面的事儿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出事儿了，你给报警，或者报山上的救援队。记住，别瞎折腾，这山里邪性。”

我得承认， numsix 这番话让我心里没底。这荒山野岭的，谁知道他到底在掩盖什么。但我手里攥着药箱，那沉甸甸的，是几名重症病人的救命药。万一送错了人，或者出了什么意外，我承担不起。

“ numsix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 numsix 挥挥手打断我，“磨叽啥呢？药快到了，再往里走一段就是最后那户人家。你注意看路，岔路口那棵歪脖子柏树，往右，一直走，到头就是。天黑前，你最好能到山脚下。”
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带着一股蛮劲：“记住，别拿这药开玩笑，那人的命，就指望你这一箱药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把药箱抱紧了些。 numsix 司机大哥又灌我灌了半瓶二锅头，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山里的怪事，什么百年难遇的暴雨，什么迷路的驴子发出的人声，听得我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