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还在键盘上不停顿，秦婉儿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老板那张阴阳怪气的脸跟鬼画符似的，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。“再不下去，下个项目你跟谁划拳去？”他这话说的，活像她马上就要被派去非洲挖煤似的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灌了口凉茶，准备硬着头皮走人。刚站起来，桌子上的手机就“叮”一声响，弹出一条短信。她低头一看，是老公发来的：“下班早点回，家里炖了排骨汤。”

秦婉儿嘴角抽了抽。排骨汤，三文鱼，这俩她都不要，能不能要点别的？可话已出口，硬是时候也不能反悔。她摸了摸肚子，算是有了点动力。

走出公司大门，晚风吹得她脸皮一凉。她抬头看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被谁泼了墨水。正烦着，手机又响了。她拿起来一看，是厉骞凡的来电。

她接起来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喂。”

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”电话那头是厉骞凡的声音。

秦婉儿愣了一下。她跟厉骞凡是合作过一次项目的伙伴，之后就没见过面。她皱着眉想，这人怎么突然想起请她吃饭了？

“没空。”她直接回答。

“就当是认识一下，我也想谢谢你上次那个广告牌。”厉骞凡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。

秦婉儿心里咯噔一下。广告牌？她当时忙得晕头转向，哪还记得什么广告牌。她赶紧解释：“那个…不是什么事儿。”

“没事儿。”厉骞凡打断她，“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，想跟你说一声。方便的话，一起吃个饭吧？就当是谢谢你那天帮了我。”

秦婉儿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看着手机，又看了看街上人来人往。她突然想起，自己已经好多天没好好吃顿饭了。她最近老是加班，加上工资不高，只能随便对付几口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答应了：“好啊。”

“那晚上七点老地方见。”厉骞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“老地方？”秦婉儿问。

“公司楼下的那家湘菜馆。”

秦婉儿点点头，挂了电话。她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，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
晚上七点，秦婉儿提前到了湘菜馆。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