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那圈白烟在傍晚的凉风里歪歪扭扭散开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这烟是他早上在巷口捡的，皱巴巴的，但味道还行，至少比屋里逼仄、带着霉味的空气强。蹲在邻居家门槛下头，这位置特殊，既不会被当坏人，又能蹭点热闹。

邻居家老大爷正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，手里还摇着一把蒲扇，一边扇着风一边跟对面巷口的张婶唠嗑。“...啥？小王家的儿子进城了？还没几天吧，听说在城南那新开张的茶馆子当跑堂的？啧啧，年纪轻轻就出去闯荡，不容易啊不容易。”

“可不是咋地，”张婶咋舌，“那孩子以前就是镇中学堂出来的高才生，也不知咋就...唉，现在乱世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”

林凡默默听着，心里冷笑一声。高才生？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懒得写全，镇中学堂？那玩意儿连他娘当年都上过几天， %+*&^ 的历史课本，也就骗骗小娃娃。他现在最愁的是吃饱饭，别说高才生了，能找到个饿不死的地儿就烧高香。

正琢磨着，邻居家那小姑娘跑了过来，正是张婶口中的“小王家”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眼睛跟小鹿似的，跑到门口就喊：“爹！娘！我回来啦！”

老大爷和张婶 simultaneously 斜眼看他，意思是“瞅见没，活蹦乱跳的。” 林凡心里叹口气，赶紧把头扭回，继续看那块青石板。这石板挺有意思，上面有磨损的纹路，像是被人用指甲抠得，又像是磨出来的，他蹲着琢磨，觉得自己真是个废物，连块破石头都能看出花来。

但转念一想，这破石头要是能卖钱呢？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连顿饱饭都愁，要是能找到点门路，不说发财，至少能吃饱饭。这乱世里，活下去才是硬道理。

小姑娘回来没一会儿，就又跑出去了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。林凡猜着可能是去找同龄人玩了。这小姑娘是他上次帮着解了围的，看起来十岁左右，挺机灵的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要是能跟这孩子混熟了，或许能有啥好处？

正想着呢，路边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破烂铠甲的士兵，手舞着刀剑，吆五喝六地冲了过来，后面还跟着几个脑袋上戴着尖顶盔的，神色威严，看样子是军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