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吧嗒吧嗒弹了口烟灰，烟头在砖地上留下个黑斑。邻居家门槛上坐着的婶婶瞥了他一眼，嘴撇撇没说话，这眼神挺像是嫌他碍事。林凡不自在地扭头，看见不远处几个兵丁模样的人在跟邻居骂骂咧咧。

“老王，你他娘的倒是给钱啊！俺们跑了一天，连颗粮草都没捞着！”为首的光头兵唾沫横飞。 邻居王老五光着膀子，胸前肉颤巍巍的，“我说老刘，你咋就知道我来呢？不是你小子勾兑俺们，俺们能来？”

林凡心里痒痒的，这几句对话像根刺扎他眼里。不是他爱嚼舌根，实在是这三人里头，有个是当铺老板刘德，另一个是地头蛇张豹，还有一个……林凡眯眼，好像是县衙的典吏赵廉。这三个人凑一块儿，没好事。

光头兵老刘不耐烦，“少废话！俺们要吃的！这事得跟知府说！”说着就要往里闯。 王老五急得直跺脚，“别别别，刘老爷，我……我这就给！”他手哆嗦着摸兜里，掏出个破布包，“俺们家就这点活计了……”

布包刚一递过来，老刘眼睛就红了，伸手想抢。旁边张豹嘿嘿笑起来，抓起布包就往怀里揣，“刘老弟，这可得公平点，俺们可是奉了知府大人令。”说着就要撕布包。

林凡猛地站起来，挡在两人中间，手里还攥着早上捡的烟袋锅，没点燃，就是块死铁。他瓮声瓮气开口：“光天化日，抢人东西，不觉得丢人？”

张豹啐了一口：“哪儿来的野小子？滚开！” 老刘捂着心口，冷笑：“小子，你想学那姓赵的？” 林凡把铁烟袋往地上一砸，烟袋锅头磕出“当啷”一声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：“赵典吏？他敢动我，我管你什么光头刘、地头蛇张？”

王老五吓了一跳，赶紧把人往旁边拽：“小兄弟，算了算了，俺们走……”他偷偷塞给林凡一枚铜钱，“你……你拿着。”

林凡没接，依然堵着两人去路。赵廉从旁边慢悠悠走出来，手里摇着把破扇子，皮笑肉不笑：“林凡兄弟，怎么，想学你之前那个赵典吏啊？” 林凡斜眼看他，“赵典吏怎么你了？” 赵廉扇子一停，“他？哼，不过个走狗罢了。你一个县衙捕快，胆子不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