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穹之上，紫气东来三万里，祥云环绕的长老峰顶，仿若世外桃源。

云雾缭绕间，凌霄殿内，身着玄色锦袍的清冷男子负手而立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势。男子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，挺直的鼻梁下，是一张薄唇紧抿的完美脸庞，只是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眸子，此刻却翻涌着滔天的怒意。

“玄尘，”男子冷声开口，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云座上，斜倚着个青衣小少年，白皙的面颊上，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，此刻正红着眼圈，小手背在身后，小心翼翼地磨着衣角。

玄尘，正是这九天十地唯一的女帝，也是这凌霄宗的掌舵人。身份尊贵，神力无边，偏偏……有一个甩不掉的徒弟。

没错，就是那个小家伙，墨染。

“师父……”墨染糯糯地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委屈，小脑袋微微低下，不敢直视玄尘那双能洞穿一切的眼睛，“师父，您忘了？”

“忘了什么？”玄尘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，他觉得自己智商余额严重不足。

“今日乃是我……我满五百岁生辰啊！”墨染猛地抬起头，眼眶还是红红的，但嘴角却偷偷向上扬了扬，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玄尘，“师父说过，要给我办一场盛大的生辰宴，引得 весь мир 都来……”

“整个仙界都来？”玄尘…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这小家伙是越来越贪心了。

“对啊！”墨染用力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师父，您忘了太上忘情咒的错了吗？”

什么太上忘情咒？

玄尘脑中飞速回忆，好像……好像是有那么回事。

当年，他为了斩断尘缘，强行练就了这门仙法，从此世间万物，喜怒哀乐，皆与他无关。可偏偏，这个没良心的徒弟，当初就跪在他面前求了三天三夜，才让他心软收了个徒弟。

如今……

“玄尘，你给我说个话啊。”墨染可怜巴巴地眨着眼，声音都变小了，“就……就一句话，好不好？”

“说。”玄尘语气平淡，他最见不得这种装可怜的伎俩。

“师父……您……您不记得了？”墨染语气带着疑问，又带着点子期待。

“我记得收你为徒时，你不过是一缕青烟，哭着喊着要一个师父的身份，我当时怎么回答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