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雾里传来一阵极其不协调的嘈杂声。

司夜皱了皱眉，眉头几乎要拧成个川字。

那是……何物？

他淡淡抬手，隔绝了周遭的灵气，声音平淡得像是陈述事实：“剔除。”

几个气息稍弱的杂碎玉碟飞了出去，噗噗掉在广场边缘，瞬间化作飞灰。

云雾自动分开一道缝隙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裙的小家伙倏地钻了出来，手忙脚乱地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小脸委屈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
“师父！徒儿错了！徒儿不该偷偷溜出来！”小家伙揪着一个仙鹤翅膀的边缘，声音细弱，却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倔强。

司夜瞥了他一眼，目光冷淡得像是在看一块顽石：“滚回云隐阁。”

“哎呀！”小家伙跺了跺脚，眼睛一红，“师父，您又不说我好了……您就 피하지 마세요……” 他用獠牙咬着声音，小嘴瘪得像个受了气的小包子。

司夜印象深刻。这小家伙刚化形那会儿，说话还带着一股子洋气儿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学会了说人话，偏偏还总把人类那套带到他面前来。

“闭嘴。”司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“老夫没空听你撒娇。”

“不嘛不嘛~”小家伙往前蹿了两步，差点被风吹到脚下，下意识抓住司夜的衣角，小爪子还微微发颤，“师父，您看这天那么好，就……就允许徒儿出来看看嘛……”

司夜的视线扫过他那张过分好看的小脸，睫毛长而密，皮肤白皙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，鼻梁小巧挺直，嘴唇红润得像是刚咬过的草莓。

啧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他收回视线，懒得多看：“滚。”

“师父……”小家伙的眼眶瞬间红了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水汽氤氲的空气里，他晃着小脑袋，小手委屈地揪着司夜的衣摆，“您知道徒儿最怕什么了吗……”

司夜挑眉。

“怕师父您忘记我……”小家伙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扬起小脸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“怕师父您又去娶了别人……”

司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。

娶人？他？那得是什么物种才配得上他？

小家伙见他用眼神瞪他，非但没害怕，反而更加理直气壮了，伸出手，轻轻戳了戳他的脸蛋，“师父，您都多大了，还不懂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