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把那群不知死活的杂碎玉碟踹飞，脑子里还残存着碎玉四溅的画面。他金色的羽冠本来光滑，现在却多了一抹湿漉漉的灰色。低头一看，是个浅灰色的脑袋正趴在他金色的羽冠上，湿漉漉的狗鼻子几乎贴到他耳根。

“啧。”司夜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那脑袋动了动，湿漉漉的眼睛抬了起来，亮晶晶的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“师父~”一个软糯糯的声音钻进他耳朵里，带着点撒娇的调调。

司夜烦躁地抬手，“滚。”

那浅灰脑袋委屈巴巴地缩了缩，但还是没动。“师父，雨好大哦，小九怕怕……”

司夜：“……”

他这才注意到，外面还下着雨，瓢泼大雨。他明明是被人偷袭了，怎么还跟这小东西一起飞到了九重天下的云层里。

“小九，你不会又偷偷跟来了吧？”司夜声音冷了点。

小九，本名九卿，是他捡回来的第一只小狐狸精。具体是怎么捡到的，他自己都忘了，只记得那小家伙圆滚滚的一团，浑身湿透，差点冻死在寒潭里。他顺手救了，没想到就粘上了。这妖孽精娇滴滴的，又格外有灵性，司夜本想收个普通的小仙童当弟子，结果阴差阳错收了它。

这小东西粘人精属性简直一流，天天追着他要亲亲抱抱，还喜欢趴在他羽冠上，或者直接窝在他怀里。司夜被他弄得头疼，却又拿这小东西没办法，毕竟它是他师父，他这上神的身份虽然是天生，但收徒这种事……他也只是随手一做。

“才不是偷偷跟来的呢~”小九仰着小脑袋，一脸纯真，“师父你忘了，小九会引雷术，刚才……”它声音小了下去，眼神飘忽，“不小心把那些讨厌的杂碎引来了……”

司夜嘴角抽了抽。“引雷术？”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个这么能惹事的徒弟。

“嘿嘿，是意外啦！”小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，嘴角噘着，“师父，你看小九可怜吧？淋成这样，羽毛都湿透了，还差点被那些杂碎抓走……”

司夜最讨厌别人可怜他。他冷冷道：“自己回去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小九声音拖得长长的，“我回去要怎么解释？师父你把我丢在这里……”

“你不会解释？”司夜觉得好笑，“告诉他们，师父我路过，顺便救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