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吧嗒一口烟，浓烟混着唾沫星子喷出去，呛得那小子咳嗽了两声。小子抬起头，眼神不闪，喉咙里还带着烟味儿：“大哥，这铁盒子……它叫啥？”

王磊叼着烟指了指那铁盒：“叫啥？它叫‘引魂索’，不过眼下够不上格，就是个破家伙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要是真心想打听，老子告诉你，它是老辈儿人传下来的，能勾勾魂魄，不过这玩意儿得有缘由，空着手白费力气。”

小子脸一红，挠了挠头：“大哥，我不是……我就是想看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王磊看着他这种执拗劲儿，心里就透亮了，估计这小子八成是命里有数。他掐了掐烟头，扔在地上用脚碾了两圈：“行吧，这事儿说来话长。你盯着，别让人碰了这玩意儿，我这儿去去就回。”

王磊转身进了旁边一家夜宵摊，摊主是个大嗓门，正忙着给几个学生党炒菜。王磊坐下，给自己点了份麻辣烫，哪壶不开提哪壶：“老李，今儿个有活儿没？”

老李头扒拉着锅里的菜，眯着眼睛：“有啥活儿？你小子不都干得挺明白的？”

“俩事儿，”王磊吸溜一口汤，“先帮老张家看看，院子里的老槐树晚上总咿咿呀呀叫唤，折腾得一家人不得安生。再一个，城南那鞋厂，晚上总闻见一股子腐烂味儿，跟烂肉似的。”

老李头伸了个懒腰：“活儿是小事儿，不过今儿个得晚点儿，我这儿忙活一天了。”他扒拉两口菜，又补充道，“你那破铁盒呢？背身儿，别让闲人看见。”

王磊点了点烟头，铁盒便挂在了脖子上，擦得锃亮，烟丝儿在他嘴角留下的唾沫像两个小蚯蚓慢慢缩回去。他起身拍了拍老李头：“放心，该到哪儿到哪儿，明儿天亮前给你交代明白。”

夜色渐浓，王磊拐进那条老巷子。巷口那棵老槐树，果然在风中呜呜作响，风吹过叶子像是无数张嘴在叫唤。王磊掐了根烟，划着火柴点着，火光映着巷子里昏暗的灯光，那小子远远地跟在后面，像条影子。

“树神在这儿，”王磊放轻了脚步，“你跟着，但手脚麻利点儿，别碰脏东西。”

巷子深处，槐树底下有个白影晃了晃，王磊顺手抄起扫把，对着那影子就是一顿猛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