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灌了一口烟，火星子在地上蹭出个“滋啦”声。他对面坐着的年轻人，叫张浩，刚跟着他混了没多久，还带着几分傻气。张浩挠了挠头，喉咙里还带着烟味儿：“大哥，这引魂索……它咋就用这么个破铁盒子装着？看着咋那么不靠谱呢。”

王磊把烟在地上摁灭，动作老练，像颠勺的手法。他吐了个烟圈，懒懒地问：“咋不靠谱？够劲儿就行。你看好了，今儿个这玩意儿，保准用得上。”

夜色越擦越深，远处开始飘起零星的火光。王磊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，翻了两页，往地上一拍：“走，去西郊那片老坟地。今儿是鬼节前夜，阴气最重，正是咱们练手的时候。”

张浩咽了口唾沫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大哥，老坟地？那不是闹着玩的吗？听说晚上有鬼出没，还能喊‘鬼’的那种！”

王磊叼着烟，撇撇嘴：“有啥好怕的？那都是虚张声势，有俺在，还能把你丢在那儿？走，磨磨唧唧啥，动作快点。”

两人穿过小巷，一路往西。越靠近那片坟地，气氛就越发阴森。风卷着枯叶刮过，沙沙作响，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。张浩的胆子本来就小，此刻吓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“大哥，要不……咱还是走吧？”张浩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
王磊没回头，直接怼了他一句：“走啥走？怕死就别跟来。想跟着哥混，就得有这个胆子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今儿你可是来练手的。光看着，学不到本事。”

张浩一咬牙，硬着头皮跟着王磊进了老坟地。放眼望去，黑漆漆的土包一个接一个，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士兵。风一吹，白幡一晃一晃的，晃得人心慌。

“好了，看好了。”王磊从怀里掏出那根破铁盒子里的引魂索，递给张浩，“这玩意儿，是咱们勾魂的道具。你拿着，跟着我学。”

张浩接过引魂索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金属摩擦的冰凉感让他心里直发毛。他学着王磊的样子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手一伸，对着一块墓碑就划了过去。

“嗤——”

一声轻响，引魂索划破了空气，带出一串微弱的嗡鸣声。张浩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缩回去。

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抖。放心，没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