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了碾，火星子灭了。“不靠谱？你那是随缘道具。”他叼着烟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包，倒出一截黑黢黢的木棍，上面系着几圈铜钱，最后是个铁皮盒子。“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玩意儿，什么鬼魂见了都得先掂量掂量。”

张浩眼睛瞪得溜圆，接过引魂索，手一抖差点没扔出去。“我以前当它是摆设，原来这么神？”他攥着木棍，铜钱在手里冰凉，一股子说不出的邪味儿顺着指尖往脑子里钻。

“神不神得看人。”王磊嘬了口烟，“你小子胆子不小，跟着我这破烂货就敢来地府门口玩？”

“不是……是您带我来的嘛。”张浩的声音有点发颤，“大哥，咱们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“城东老破庙。”王磊头也不回，“那边有麻烦。”

车停在巷子口，夜风吹得路边的槐树叶子哗啦啦响。巷子里面黑灯瞎火，臭水沟里飘着油污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腐烂的味道。张浩咽了口唾沫，护身符都攥出汗了。“大哥，真有……”

“有。”王磊掐灭烟头，从脚边捡起块砖头，“走，进去看看。”

两人拨开破烂的棉门帘，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。庙堂里蛛网密布，香炉里的残香还在冒烟，可那烟雾一进来就散了。角落里堆着几堆破砖，中间放着一口黑漆漆的老棺材，盖子被撬开了条缝。

“有人！”张浩突然指着棺材。

王磊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手伸进缝里一摸，触手一片冰凉，还有股湿气。“啧，拖出来了。”

两人把棺材抬出来，盖子一掀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剩下招魂幡在晃悠。突然，棺材里传来个苍老的声音：“你们……来杀老头子的？”

王磊吓了一跳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张浩脸都白了。那声音不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，而是从旁边的砖缝里钻出来的。

“谁？”王磊抄起引魂索，“站出来！”

砖缝里静了一会儿，突然一股黑气“嗖”地钻了出来，化作个佝偻的老头子，戴顶破毡帽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满脸皱纹像核桃皮。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棺材前，伸手就要抓王磊的衣领。

“放开我大哥！”张浩吓傻了，但反应挺快，抄起引魂索就劈过去。

木棍带着风声落下，老头子一扭腰躲开了，差点撞到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