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李叔，咱们这年三十儿就TM不扫除啦？"林薇扛起一把扫帚，对着院墙就是一下，火星子噼里啪啦乱飞。

李叔正背着粪箕子，闻言"欸"了一声，转过身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道缝："这不是还没到日子嘛，你这么一大早……"

"我闲得慌！"林薇把扫帚往地上一戳，双手叉腰，声音洪亮得能震碎窗花，"再说，今年咱们不是要搞个干净亮堂的过大年嘛！ acting like we're still living in the mud."

李叔叹了口气，摇摇头走过来，顺手夺过大扫帚，手上的力道却不重，斜杠两下，扫出一堆干草叶子："行了行了，再过十几天就数九了，哪有这个规矩。"

林薇撇撇嘴，心里却暗自得意。她这叫什么？借题发挥！反正李叔答应要帮她把新房简单收拾一下，现在是主动出击的好机会。

"李叔，您就让我试试嘛。"林薇拉着李叔的袖子，软磨硬泡，"就当是我给咱们家添年味儿！"

李叔拗不过她，笑着摆摆手："行行行，随你，不过使不得劲儿，我那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。"

林薇得了准话，眼睛顿时亮了，"那……您就当观众？"

"观众观众，必须到位！"李叔笑呵呵地往墙角一靠。

林薇撸起袖子，先从院子里下手。她搬来个小推车，把破破烂烂的农具、废弃的塑料袋一股脑儿往车上倒。这活儿她熟，上辈子在合租房里搞卫生，那叫一个专业。灰尘在她面前根本不顶用，三五下就扫得干干净净。

"滴滴答答——"屋檐下的一个旧铁皮桶突然响了一声。

林薇刚想把注意力转过去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"怎么了？"

林薇回头，看见杜浩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，手里还把玩着个糖葫芦棍子。他身上还带着一股冷冽的空气，明明院里人多，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
"没……没事！"林薇被他看得有些心虚，胡乱扫了两下，赶紧转过身。

杜浩然没再多问，径直走到屋檐下，伸手把那个铁皮桶取了下来。桶口积了不少灰尘，他随手一抖，几只麻雀受惊飞了起来。桶底露出一根腐烂的木棍和几块发黑的布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