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王林啊王林，你就是个倒霉蛋！"张铁嘴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摇着蒲扇，唾沫星子跟跟炮子似的喷我脸上。他是个半吊子的风水先生，净会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，最近喝醉了老往我耳边念叨。

"要我说啊，你这命格带着煞气，典型的天煞孤星……"他醉醺醺地晃悠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我看着他那副德性， stomach 倒是舒服了些——这帮神神叨叨的，每次喝醉了都觉得自己是救世主。

我正琢磨着去地头看看，张铁嘴突然瞪圆了眼睛："等等！你刚才……打了个响指？"

当时我正把锄头往土里插，手一抖，锄头尾部磕到了石头上，清脆的响声把鸟都惊飞了。我乐了："就这？你当自己是哪路神仙跟自己叫板呢？"

张铁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，神秘兮兮地说："你小子身上有古怪！我观你打指虚空，掌心有异芒流转……"他越说越玄乎，最后竟拍着我肩膀："走，我带你去见见王真人！"

王真人是我们这县里最神的半仙，据说能掐会算，连美国大兵他都见过。可我这种连庄稼都种不好的人，去找他从哪搭理我？可架不住张铁嘴连拉带拽，硬是把我带到了后山破庙。

王真人就盘腿坐在蒲团上，须发皆白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他看我一眼，直接开口："你这命，该换换。"

我心说这老哥也忒直接了，但还是稳住神："仙长，我……"

"别叫我仙长。"他摆摆手，"我就是个看破红尘的老道士。你命里缺德，但你心不坏，正好。"他突然从袖里掏出个黑不溜秋的东西，"这是阴阳玉，你拿去，往生河那边走，跳下去，我保你重来。"

我差点坐起来："老哥你这都什么逻辑？我好好的跳河？"

王真人笑了："傻小子。你这种凡人，就是该脚踏实地过日子。这玉底子干净，但养着你怕是要出事。"

我盯着那块黑乎乎的玉，倒也不是没想过死——种地累死，被妖兽咬死，张铁嘴这种神神叨叨的天天在我耳边念叨，最后真能把我送走。可跳河这事儿，想想都瘆得慌。

"我……我考虑考虑。"我含糊其辞。

王真人也不恼，挥挥手："算了，你这根骨也配不上这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