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。”李明心里又骂了一句，手心都给汗水黏糊了。这破地方邪门得很，晚上连只耗子叫唤都少，突然冒出这么一堆黑乎乎的东西，估摸着不是什么善茬。

那阴恻恻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一股子戏谑：“怎么着？想学那前头的老王？嘴硬也没用。”顿了顿，声音还故意压低了点，“识相的，赶紧自己滚蛋，不然……嘿嘿嘿，可就不是割脑袋那么简单了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前头的老王？他记得村里来的时候，听老人念叨过，说以前有个种地的，晚上也这么被人堵在院墙上，愣是骂不过对方，最后怎么样了……听说的说法多了，有说被吓死的，也有说直接给拖走的，反正再也没人见过那老王了。

妈的！李明攥得柴刀更紧了，刀柄木头的纹路在他指间凸起。这要是拿出去吓唬人，自己先得被队友阵亡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故意提高声音：“我说大哥，您老这是何苦呢？我连根汗毛都没想动，就是睡觉，碍着您老什么事了？”

“碍着你活着碍事。”那声音带着恶意，“还有，你手里那玩意儿，看着倒挺像样。能不能……借大哥赏杯茶？”

李明差点没把柴刀扔出去。茶？他脑子里瞬间蹦出几个吓人的词——挖心、抽筋、熬汤……这帮玩意儿不会是要他的命吧？他眼珠子一转，指着院门：“大哥要是真想喝茶，我给您开门。不过得先说好，我家就我这一个宝贝疙瘩，您要是弄坏了，我可找谁说理去？”

“哟呵，嘴还挺硬。”黑影们似乎有些意外，那阴恻恻的声音里带出了些兴趣，“行，那我就成全你。”声音陡然拔高，像之前的戏谑消失了一样，充满了威胁，“小子，给话！滚不滚？”

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，连晚风都好像停了。李明后脖颈子那股寒意更重了，但他没动。他咬着牙，心里把全村的老爷爷老奶奶都给搬了出来——别怕，态度好点，别怕……他在心里默念，手指却在悄悄向后挪，准备万一出事就往后拉柴刀。

“滚。”李明终于吐出一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。

“喊什么喊！”一个黑影突然动了，速度快得惊人，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