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。李明心里又骂了一句，手心都给汗水黏糊了。这破地方邪门得很，晚上连只耗子叫唤都少，突然冒出这么一堆黑乎乎的东西，估摸着不是什么善茬。那阴恻恻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一股子戏谑：“怎么着？想学那前头的老王？嘴硬也没用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他记得。前阵子来闹事的那伙子鬼东西，头儿就是这声音。那老王，就是跟他一道的，手脚不利索，结果呢？被这帮鬼放了狠话，后来怎么样了……李明没看见，但能猜到。别说动手，饕餮能认出他李明这新来的，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。

“我……”李明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他不是没想过硬气一点，可真面对面站一堆摇摇晃晃、黑漆漆的影子，那股子阴冷劲儿渗到骨子里，哪还有硬气的劲头？尤其是听见老王的前车之鉴，他这心里直发毛。

旁边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腔调：“我说头儿，别费口舌了，人家明显不想学教训呢。再说了，这小子看着就软，敲打敲打，没准儿就吓跑了，省得咱们动手脏了手。”

头儿那阴恻恻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那人身上扫了扫，没说话，但那意思是再清楚不过了——不敲打？那怎么行？这新来的嘴硬，得治治他。

李明感觉后背一凉，赶紧缩了缩脖子。他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最好能凭空消失。可这地方邪门，连地缝都难找。他现在最现实的想法，就是裤兜里那点干粮……呸呸呸，别想，饿死个鬼都不干。

那帮鬼影动了动，围着他走了起来，像几条摇摇晃晃的鬼蛇，离他越来越近。李明感觉头皮发麻，冷汗又直流了一回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，心里疯狂叫嚣：别过来！别过来！我什么都不敢得罪啊！

可那帮鬼东西根本不听他的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李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抓住了，然后像老王一样……啊，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。

突然，旁边一道黑影动了动，发出一阵“咔咔”的轻响，像是什么东西断了。紧接着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哭腔：“哎呀！我脚脖子扭了！头儿！帮帮忙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