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小鬼，你这家伙还活着吗？”

林风趴在战壕里，耳朵都快被引擎声震聋了，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他猛地抬起头，尘土从脸上掉下来，露出被划破的嘴角。对面的通讯员皱着眉，似乎正要把他踢出队伍。

“老子当然还活着！”林风吼回去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，“你们这些富家少爷兵，不就是开着新锐机甲来耍威风吗？少他妈废话！”

“少废话？”通讯员冷笑一声，突然掏出手枪顶住林风的额头，“你他妈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？前线刚突破敌军防线，上面要的是进攻！不是在这里杠着等死！”

林风闭上眼，手心里全是汗水。他知道这小子说的是对的。但只要一想到后方的平民区还暴露在炮火下，他心里的火就压不住。“混蛋……”

“砰！”一声枪响。

枪声被远处爆炸的轰鸣吞没了。通讯员惊讶地低下头，子弹在他机甲的狙击镜上擦出一道火花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枪声又响，这次是林风抢过他的配枪朝地面开了一枪。

“听好了，”林风猛地站起身，尘土从破洞的机甲肩膀簌簌掉落，“老子就是不走！就算最后一刻，这破玩意儿也能当个带轮子的棺材——你们要是不想死，就给老子爬出来一起打！”

话音未落，远处突然传来防空警报。林风转过头，只见灰蒙蒙的天空中，几架飞行兵器的尾焰划出刺目的红线。他咬紧牙关，按下了驾驶舱的启动钮。

“全员注意！敌人空袭！准备防空作战！”林风吼道，同时将机甲的手臂调整到最佳防御姿态。他的手掌在微微颤抖，汗水浸透了驾驶服。这该死的机甲已经颠簸得像个破烂的筛子，后方的推进器更是冒着一股黑烟。可他不能停。

他记得小时候，爷爷带他去看过的那个旧机械工厂。墙上用黄铜刻着几个字：“人若弃械，则如羔羊。”当时他还小，只觉得这些字很滑稽。现在他懂了。这破铁疙瘩就是他唯一的武器，也是他唯一的尊严。

“妈的……”

林风骂了一句，机甲的左手已经变形了，连反握兵器都成了问题。他烦躁地抓了抓脑袋，突然发现左侧的雷达屏幕跳动着异常信号。他猛地按下通话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