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学生咋咋呼呼的，声音在门口炸开，把里头正聊得带劲儿的老主顾们都给吓了一跳。几个正嗑瓜子的家伙猛地停下动作，眼皮子直直地盯门口，手里的瓜子差点掉地上。

“是啊是啊，你这小子眼神忒急了，”旁边一张桌子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的老头嘀咕，“迷路了？”

话音刚落，门口那学生果然踉跄着闯了进来，脑袋上撞了个包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他环顾一圈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没看见这茶馆里的人，直直冲着阿李喊：“掌柜的，你这儿有人打听……打听杨将军的消息吗？”

阿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学生眼力忒急了，连他刚从后厨出来的事儿都瞒不住。他赶紧招招手：“坐，坐，喝口茶再说。”

那学生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到桌边，从怀里掏出个卷轴，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洪亮：“杨将军……还活着！”

茶馆里瞬间安静了。几个老主顾对视一眼，蓝布衫老头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学生把卷轴摊开，指着一处密密麻麻的字：“我爹……他是从长安城逃出来的，路上捡到的，上面写的是……杨将军没死，在凉州起兵了！”

“凉州？起兵？”茶馆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
阿李手心微微出汗，这消息比他预想的要快。他记得上一世，杨将军起兵的消息传遍天下时，长安城已经……他已经回不来了。

“这……当真？”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问，他是茶馆里的常客，平日里最爱谈论时局。

学生点头：“千真万确！我爹说，杨将军集结了十几万兵马，已经在凉州站稳脚跟，准备直捣长安！他要让我回来……联络旧识，号召长安城里的人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门口突然响起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官服的人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军官，手里拿着把剑，剑尖直指学生：“大胆狂徒，你何方人士，竟敢在此妖言惑众！”

学生脸色一白，却梗着脖子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个学生，传播的消息……”

军官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抓学生：“把你拿下，回府里再问清楚！”

“且慢！”阿李站了出来，挡在军官和学生中间，“这位小哥，你说的话……当真有凭有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