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

窒息感如同跗骨之蛆，一点点蚕食着林枫的意志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耳边是急促的喘息声和模糊不清的嘈杂。

“哥！你醒醒啊！别吓我们！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女声带着哭腔响起。

林枫想开口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。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意识却异常清醒。他记得，这就是他上辈子死前的场景。那群人，那些话，还有这窒息的感觉……

“林枫，你这种废物，死了才干净！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“对！赶紧处理了，别在这里碍眼！”另一个声音附和着。

林枫艰难地转动眼球，看到了一个穿着廉价西装，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，正唾沫横飞地对他训斥。旁边站着几个面色不善的年轻人，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恶意。

这就是他的哥哥，当初为了继承家产，联合外人逼迫他跳楼。而他，苦命一辈子，到死都像条狗。
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林枫嘴角抽搐，鲜血流入嗓子眼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他记得，就在刚才，他刚签完那份天价合同，却因为被恶意收购公司，资金链断裂，最后被逼无奈，从二十楼一跃而下。临死前，他看着那个所谓的“哥哥”和一群人的得意嘴脸，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一声惨叫划破夜空。

林枫猛地坐起身，剧烈地咳嗽着，吐出一口鲜血。他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——老旧的出租屋，墙上还贴着过时的明星海报，地下摆放着几个破旧的纸箱。

这不是他二十年前，被赶出家门，沦落到这个地步时的住处吗？

“哥，你没事吧？”一个女孩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林枫转头，看到了那个当初对着他哭喊的女孩。她还是那副稚嫩的模样，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成熟和担忧。

“小雨……”林枫虚弱地喊了一声。

女孩连忙上前扶住他：“哥，你脸色很差，是不是生病了？”

林枫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本翻看得起了毛边的《资本论》和旁边堆满的会计专业书籍上。

他记得，二十年前，他为了翻出一点出息，熬夜苦读，最终拿到了一个会计专业的文凭，却依然被家族和哥哥看不起，最后被扫地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