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头还是有点懵。张伟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该死的感觉给甩掉。木板床吱呀一声响，他翻了个身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不是吧？九月份了？他记得明明前阵子还是盛夏，怎么眨眼就凉风瑟瑟了？

这年头的首都，过日子就是一地鸡毛。张伟穿件皱巴巴的旧汗衫，趿拉着鞋就下了地。刚出胡同口，就撞上一个提着鸟笼的老头，差点没把那鸟笼给撞飞了。

“哎哎哎，小伙子，你走路看着点儿！”老头嗓门尖得能穿针引线。

张伟咧嘴一笑，陪着不是：“大爷，您多包涵，刚醒。”

老头上下打量他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刚醒？我看你是刚睡醒吧？大秋天了，你还穿这么少！要冻着了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！”

张伟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头咋比我妈还啰嗦？不过嘴上还是客客气气：“谢谢大爷提醒，我这就换。”

转身往自家小卖部走，路过早餐摊，浓郁的油条味勾得他肚子叫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前阵子手头紧，把最后的五十块钱给了对象的弟弟买自行车，现在想起就来火大。

“老板，来根油条，豆浆……”张伟捏着三角五一票的票子，准备刷卡。

“钱呢？”老板抬头一瞪眼，差点把刚出锅的热油泼过来。

张伟一拍大腿：“哎我的天，我这脑子……”

老板直接把油条塞他手里，嘟囔一句：“赶紧去拿，我这儿可没零钱！”

得，看来今天得变着法子蹭顿早饭了。张伟摸到裤兜，摸到了一块块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竟然是两块五毛钱的硬币！

这数据不对啊！九三年，一块钱还能换两毛，两块五就是两块五，那三块呢？他记得银行系统当年升级，应该是取消了二、五角的票面。

“难道是我记错了？”张伟嘀咕着，把硬币放回兜里。

到了小卖部，老板娘正出神地望着墙上的挂钟。张伟麻利地拿了两瓶汽水，一瓶冰红茶，一瓶柠檬水。

“姐，能赊账吗？我……”

老板娘打断他：“别磨叽了，上次说的周末买电视的事，给办了吧？”

张伟一愣：“电视？什么电视？”

老板娘的脸拉得老长：“你不是说这周末去古玩市场转转，看看能不能淘点便宜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