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脑袋像塞了团棉花，嗡嗡作响。他勉强撑起上半身，看到老太太布满老茧的手正要去摸他的额头，下意识就想躲开，可身体软得像滩泥，根本动不了。

“别动弹，规矩。”老太太见状，眉头皱了一下，眼角的皱纹更深了，“救你一命，得听我的。饿不饿？锅里刚煮了玉米糊，能走路的自己过来喝，走不了我喂你。”

林凡闻到一股淡淡的糊味，肚子立马咕噜叫了起来，这声音在空旷的茅草屋里显得格外响亮，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。

“哼，孺子可教。”老太太冷哼一声，转身朝角落里唯一那张摇摇晃晃的小木桌走去，“自己来！到了地头别磨蹭。”

林凡看着老太太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嘀咕。这老太太看起来凶巴巴的，不过刚才说的话倒不假，自己确实是被她捡回来的。他记得之前好像是被人追杀掉进河里，昏迷前好像还砸到了脑袋，后面的就一片漆黑了。
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感觉恢复了一点力气，但身体还是酸软得很。挣扎着往旁边挪了挪，靠在冰冷的泥巴墙上，这才勉强坐稳。看着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屋子，除了他躺的这堆稻草，就是那张桌子，桌子旁边还有个泥巴台子当凳子，泥台子上放着个黑乎乎的陶罐。整个屋子唯一能看的就属墙上挂的一把柴刀，还蹭了层油，估计是老太太吃饭家伙。

老太婆动作很快，很快就把一碗冒着热气的玉米糊端了上来，递到他嘴边。“张嘴。”

林凡也不客气，贪图地喝了起来。这玉米糊糊虽然没什么油水，但喝到嘴里就是暖流，流遍全身，舒服得他差点眯起了眼睛。

“慢点喝，锅里还有。”老太太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语气稍微缓和了点，“小子，你身上的东西不少吧？怎么搞得一身伤？还差点没挺过去。”

林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呛得差点咳嗽出来，含糊不清地应道：“啊？哦，就是……就是被几个家伙追，掉河里了，伤得重，差点就交代了。”

老太太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，像是在看他是不是在说谎：“被追？谁？为啥追你？”

林凡心里一惊，这老太太看起来不像是好糊弄的主。他琢磨了一下，现在自己情况还不稳，还是少说为妙，便含糊道：“就是……就是些不开眼的家伙，看我不顺眼，追着打，具体啥原因，我也不太清楚，可能……可能我上辈子做了什么造孽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