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汽车玻璃上，把世界拍得稀里哗啦响。我缩在出租车后座，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，还是觉得寒气能钻进骨头缝里。刚下班，本来想快走几步回家，结果绕进了个雨特别大的地方。嘿，这天气，真是够任性的。

车窗外，路灯把湿漉漉的街道照得亮晃晃的，积水倒映着霓虹招牌，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车里暖气开得很足，我闻着自己头发上还沾着的洗发水味道，有点发怔。这种味道，太过熟悉了，熟悉到我甚至觉得今天早上洗头时，那瓶洗发水也是这个味道……不对！

我猛地坐直了点，脑子里像被什么敲了一下。早上，我也记得在楼下的便利店里顺手买了瓶洗发水，牌子是那个常见的大牌，香型是果香的……可刚才走出便利店时，眼角的余光瞥到货架上，那排洗发水上，Logo的边缘好像……好像镶着金线？

我皱着眉头，又把目光挪回后视镜。后座空着，司机师傅正专注地开着车，白衬衫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偶尔抬手调整一下后视镜里的视线。这景象没什么特别的，可我莫名觉得哪儿不对劲。比如，这雨水声。明明雨这么大，可坐在车里，我感觉雨声好像隔了一层膜，不够真实。

司机师傅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，回过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打量了我一下，含糊地说：“怎么了？车漏了？”

我摇摇头，有点尴尬。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觉得这雨声有点奇怪。对了，师傅，到XX小区北门吧，我住那儿。”

师傅点点头，发动车子拐了个弯。“北门离这儿有点远，大概要再开十分钟。”

“没事，慢慢开，我不赶时间。”我自言自语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远处的高楼看起来也有些陌生，虽然轮廓一样，但玻璃幕墙的色调好像比记忆里要深一些，像是蒙上了一层灰。还有街角那棵老槐树，去年春天还新发了嫩芽，现在叶子呢？记忆里的应该是半青半黄吧？

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。我付了钱，拉开车门，一股比车里冷得多的风猛地灌进来，吹得我一个激灵。雨还是不大，但风带着湿气，吹在脸上，生疼。我抬头看了看门牌号，1号楼……没错啊，我刚搬进来没多久，这栋楼我熟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