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躺着一会儿吧，老王自言自语。屁股底下黏糊糊的，不是泥，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烂土豆，软趴趴地粘在布裤上。他使劲儿蹭了蹭，没辙，这身行头也忒旧了，上次任务回来就洗得发白。那双gnocchi鞋……他叹了口气，鞋帮子已经瘪成个土豆饼，里面的橡胶味混着排泄物的骚气，简直了。

周围静得瘆人，只有风声，呜呜的，像是谁在干咳。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着，更别说外星人了。老王坐起来，拍了拍裤子，又掸了掸石头上的灰。那石头挺滑，边角还带着点锋，搁别人身上估计得躺两天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颈椎咔咔响，活像老牛抵墙。不是，我真不是老牛，老王赶紧撇清关系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老王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旷的地方自带回响，还带点破锣似的颤音。没回应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“不能这么早就算了啊，上面那位指定得扒了我层皮。”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的土坡上，有个玩意儿在动。老王眯起眼，那东西不大，灰扑扑的，像块扔在路边的破抹布。他抄起块石头，噔噔噔跑过去。走近一看，嘿，是个家伙！还没他高，瘦巴巴的，皮肤是那种肮脏的灰黄色，长着六条细细弱弱的腿，正把头埋在两节粗壮的前肢之间，抽抽噎噎的。

“嘿！小家伙，醒醒！”老王蹲下来，对着那家伙的屁股拍了两下，“光哭有啥用，上哪儿找活吃饭呢？”他估计是饿坏了，小东西的肚子瘪得像灌了铅。

那家伙猛地抬起头，眼睛是三个黑洞洞的窟窿，但没瞪他，反而警惕地竖起了耳朵，前肢不安地刨着地。它闻起来一股子馊味儿，像是三天没洗的袜子混着地沟油。

“我……我叫老王。”老王挺了挺胸膛，虽然心里虚得不行，“你是谁？”

那家伙歪了歪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噜”的声音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说不出来。它用前肢扒拉了扒拉老王的长裤，手指尖细得跟针似的，抠得老王皮肤发痒。

“嫌弃？这料子不错，弹性好。”老王嘿嘿一笑，“上哪儿去？我带你兜兜，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说着，老王伸手想拉那家伙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