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筐上，冰棍纸袋被雨水浸湿，黏糊糊地贴在南星后背上。她小声抱怨：「哎呀，这下黏住了，不能吃了。」

季凉川从口袋里掏出纸巾，懒洋洋地递过去。「嫌脏我自己吃。」他车速放缓，掠过的树叶上镶满水珠，像撤了蜜糖的糖霜。

南星抢过纸巾胡乱抹着冰棍。「才不脏呢！你慢点开，要被淋湿了。」她踮起脚想够到前面挡泥板上的雨水，结果直接从后座滑了下来。

季凉川猛地扭头，南星单脚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，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冰棍。他的自行车后铃在雨声中叮铃铃响，反衬着南星惊慌失措的尖叫：「砰！」自行车歪斜时，季凉川伸手去扶，却扑了个空。

南星摔进季凉川怀里，冰棍脱手飞出去，在落叶上翻身打滚。季凉川后背压着女孩，膝盖磕在自行车座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「啧，又没看好你。」

南星后怕地抱紧他。「下这么大雨……你干嘛还出来？」

季凉川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雨丝顺着她耳际滑下来。「想带你去吃糖画。」他故意压低声音，「今天特别多糖瓜。」

南星眼睛一亮，雨声都被她忘了。「真的呀？太好了！」她踮着脚往他怀里钻，「可是我忘了带伞……」说着，顺势搂住他脖子。

季凉川闷笑出声，伸手撑开一把小黑伞。雨滴砸在伞面上，啪嗒啪嗒，反而比没打伞时更闷热。南星把冰棍往伞里藏，冰棍尖顶着季凉川手背。

「手上有伤，别碰。」季凉川抽回手，南星却直接抓住了他手腕，冰凉的冰棍黏糊糊贴上来。季凉川被她这股猴急的劲儿逗乐，干脆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。

路过校门口时，果然有女生往这边瞧。南星脸颊发烫，季凉川却把背靠着墙根，搂着她在雨里转圈圈。「小兔子乖乖。」他哼着歌，南星在他怀里晃得头晕，把冰棍塞进他口袋里。

走到小卖部，南星把半截冰棍又塞回他手里。「你嘴甜。」季凉川咬着沾了糖的冰棍，故意逗她，「尝尝？这个甜。」

南星嫌弃地拍开他的手，转身冲进小卖部。季凉川蹲在墙角，看着女孩红着眼睛在货架上翻找。雨声太大，他没听见她回头喊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