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心脏在嗓子眼那儿颤，他手心里全是汗，悄悄擦了把脸，指节泛白。这楼道里的空气怎么回事，怎么像冰窖似的，冻得他骨头缝儿都疼。外面那点动静……不对，外面根本没动静了好吧！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声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，瘆得慌。他不敢出声，连呼吸都快憋住了，就怕外面那玩意儿——不管那玩意儿是啥——听见了。
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久到王磊觉得自己手指头都快抽筋了，楼道口的脚步声，还有那个女人怪异的哼唱声，才终于没了。脚步声往楼下去了，哼唱声也跟着飘远了，最后彻底消散在越来越暗的夜色里。王磊呼出一口长气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，浑身都湿透了。他扶着冰冷的墙壁，慢慢站起来，腿有点软，差点一屁股坐下。

“吓、吓傻了……就这？”他嘴里嘟囔着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关节。妈的，还以为得直接交代在这儿呢。虽然那女人怪得很，但总算是走了。王磊定了定神，又竖起耳朵听了听，确认外面确实没人影了，这才踮着脚尖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

楼道口空荡荡的，只有昏黄的光线照着往下延伸的楼梯。那女人没影儿了。王磊松了口气，心脏还在突突跳。好了，她是走了，可我这快递……他摸了摸怀里那沉甸甸的纸箱，心里直打鼓。

他本想直接下楼溜了，可那纸箱又在耳边轻轻响了一下。不是什么大的动静，更像是一种……摩擦？还带着点水声？王磊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箱子扔出去。他歪着头，凑近了箱子，箱子贴着防撞的塑料薄膜，软乎乎的，里面好像确实有液体晃动的声音。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？

下载件信息？不！显示的就是一个地址和姓名，备注栏里写着“小心轻放，内有液体”。当时他也没细想，觉得可能是啥保养品或者饮料，现在听起来……这声音不对劲啊！液体晃动不该是哗啦哗啦那么清脆吗？这声音闷闷的，还带着点……咕噜咕噜的怪响？

王磊头皮发麻，后脖颈子正对着窗外冷风的地方，阵阵发凉。他咬了咬牙，一百多块钱的运费啊！这钱对他这种刚入行、兜比脸干净的快递员来说，不是小数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