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没敢在家多待，硬着头皮出了门。楼道里的光线灰蒙蒙的，他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，跟条冰冷的蛇贴着后背似的。他走得飞快，恨不得自己能背后长眼睛，看看后面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着。小区门口的风一吹，他才稍微清醒了点，心脏跳得还是那么凶，像是要冲出胸腔。路过早点摊，他给自己弄了俩包子，豆浆没敢喝，心里总觉得那玩意儿不干净，跟上次那杯茶似的。

今天送的区域有点偏，老城区，弯弯绕绕的胡同特别多。王磊开着电瓶车钻进去，导航都带得人晕头转向。有几个小区特别老旧，没有电梯，他爬五楼都爬得腿软。到了一栋看着特有年头的小楼前，他才发现这小区连个门卫都没有，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陈年的油烟味儿，熏得他直咳嗽。

他按的这户，门牌号特别奇怪，门背后还贴着个褪色的黄符，都快烂透了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他定了定神，最终还是敲了敲门，眼睛警惕地扫了一圈楼道。没人啊，真是见鬼了。

里面等了挺久才有人应声，是个老太太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开门的时候那门轴"吱呀"一声，听得人直瘆得慌。老太太看了王磊一眼，眼神儿浑浊不清，嘴唇动了动说："是这个小子吧？送那个……的东西？"

王磊心里一紧，那"东西"俩字说得可真够暧昧的。他赶紧把手里那个巴掌大的小包裹递过去："阿姨，是这个，您签个字？"

老太太接过去，也不看，伸出枯瘦的手指在那张单子上戳了戳，也不知道算不算签了。她也没接话，就那么盯着王磊，看了好久，让王磊浑身不自在。他赶紧说："送完了，还有别的事吗？"

老太太突然笑了，那笑容跟电梯里那女的有点像，嘴角往一边扯，露出满口发黑的牙："那个……小超市你知道吧？我就在那儿当个……特别岗。你要是有空，就去逛逛？里面……挺热闹的。"

王磊心里一惊，这老太太说话绕弯子绕得邪乎。什么特别岗？什么热闹？他赶紧摆手："不了不了阿姨，我还有别的快递，得赶紧走。"

他只想赶紧溜，这老太太看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