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自己要阵亡了。陈默就坐在对面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嗒嗒声。她手忙脚乱地擦着桌上的咖啡渍，结果越擦越脏，最后整张米白色的咖啡桌都变成了土黄色，透着一股子尴尬。

“……”

陈默总算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那是真皮桌，两千四。”

噗。

林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两千四？她月薪八千，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她咬着嘴唇，腮帮子鼓鼓的。那对虎牙在灯光下晃啊晃，有点别扭。

“我知道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林薇赶紧点头，手还在桌上胡乱画圈，“我再擦擦，我再擦擦。”她拿起桌上的纸巾，遮住眼睛，使劲按，结果纸巾湿了，成了浸了咖啡的抹布，黏糊糊地贴在她手上。

陈默没再说话，拿起手机，头也不抬地刷起来。林薇手忙脚乱的样儿，他看都没多看一眼。

再擦一会儿，那块黄渍变成了深褐色，仿佛永远擦不干净了。林薇心虚地看了一眼陈默，他果然在看抖音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没什么温度。

“我去洗洗。”林薇忽然说，拔腿就想溜。这桌她毁定了，看着都想哭。

“等等。”陈默把手机一合，声音依旧平稳，“帮我倒杯水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又来了。每次来他这儿，她都觉得自己像个雾里看花的笨蛋。倒水倒错了，泡面泡浓了，地擦脏了……像个没断奶的熊孩子。

“要不加个蛋？”林薇试探着问，总不能啥也不会。

陈默看了她一眼，这才有了点反应：“不用。”

林薇默默去厨房烧水，手脚还慢。等把水倒好，端到陈默桌上时，他已经在看电脑了，屏幕光晃得她眼睛疼。

“吃吧。”陈默头也不抬地说。

林薇看着桌上那杯还没开水的白开水，笑了笑，没接。她今天好像是第二次被嫌慢了，第一次是他晚上回来，没开灯，进门就皱眉：“能快点吗？”

林薇还 optimizations 优化着呢，刚从外卖批改回来，脑子混沌着呢。结果陈默踩着点回来，她手忙脚乱去开门，结果顺手把刚泡好的速溶咖啡撒了。

那一晚，她喝着白开水，陈默沉默地看了她二十分钟，最后说：“以后我晚归开灯。”

这水杯，她记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