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到顾衍辰的目光像是在实质地压在她身上，让她连呼吸都带着点滞涩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紧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
“顾总，”林薇声音发虚，但还是努力拔高了几分，“我真的……不知道您在这里。”她想说误会，想说口误，可看着顾衍辰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她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顾衍辰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让人觉得很安心，可此刻却像毒药一样让她心慌。

“不知道？”顾衍辰挑眉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那个晚宴，你替谁挡酒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想起昨晚那个醉醺醺的男人，想起他塞给她的那支胰岛素笔，想起后来一切调查都指向了那个被解雇的会计……难道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样？

“我……”林薇急得快要哭出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那是帮人挡酒……我以为是张总，我……”

“你以为？”顾衍辰打断她，语气凉薄得像淬了冰，“你以为很重要吗？”

林薇咬着唇，不敢再辩解。她知道，从顾衍辰的眼神里，她看不到一丝相信。

顾衍辰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。他没来由地想起她第一次来公司，也是这样红着眼眶，因为一个病人去世了。

“行了。”顾衍辰突然转身，“我让律师联系你。”说完，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。

林薇愣在原地，等了半天，也没等到顾衍辰回来。她突然意识到，顾衍辰可能真的不相信她。

她蹲下来，把头埋在膝盖里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她想，是不是自己真的太懦弱了？明明都是误会，为什么就是不肯说出来？

就在林薇快要哭出来的时候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林薇抬起头，看到顾衍辰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，杯子里泡着枸杞。

“喝吧。”顾衍辰把杯子递给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接过来，手指触碰到杯壁时，才感觉到顾衍辰手上的温度。她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“别哭了。”顾衍辰坐在她身边，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她，“我查过了，确实是那个会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