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……嗬……”胸口又闷了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，喘不上气。林晚嘴唇动了动，想骂句娘，却只挤出个模糊的气音。眼睛底下全是火辣辣的疼，估计是哪里摔得太重了。她这是在哪儿？

黏糊糊的液体糊了一脸，闻起来像洗衣服的肥皂，又带点药味儿。这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家医院的味道，倒像是……老房子？

林晚费力地想抬手擦掉脸上的东西，手刚抬起不多，整个人就一阵天旋地转，差点栽过去。她咬着牙，终于摸到了一片湿漉漉的布条，胡乱地擦拭着脸。清水般的液体蹭到眼睛里，又酸又涩，她忍不住哼唧了两声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传来，林晚循声看去，入眼是个穿着洗得发白蓝色布褂的老妇人，正端着一碗看起来就金黄的汤药站在床边。老妇人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像鹰隼一样紧紧盯着她。

林晚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睁大眼睛打量四周。这房间不大，墙皮有些剥落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，靠窗摆着一张木桌，桌上零散放着几本书和一支笔。窗户纸糊得厚实，透进来的光线很暗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，混合着灰尘的味道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晚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有些干涩。

老妇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“我？我是你婆婆啊。”

婆婆？林晚-leaning几个字在喉咙里打了转。她前世明明是孤儿，虽然是重生来的，但记忆里根本没有这号人物。而且，这身打扮……这屋子……怎么看也不像是她前世那个繁华都市的模样。

“说吧，你想干什么？”林晚警惕起来，前世被背叛的经历让她对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充满了防备。

老妇人没生气，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她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带你回来，是想让你好好活着。”

“活着？”林晚挑眉，“这三句话加起来还不如一句‘滚’来得痛快。”

老妇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正常：“你先别激动，听我说完。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，也知道你可能有很多疑问。”

林晚没有回应，只是闭上眼睛，调整呼吸。胸口的闷堵感稍微缓解了一些，但心脏依旧狂跳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