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懵。她好像……死了？

前一秒还在医院天台，脑子里还想着那个该死的王八蛋怎么又来骚扰她，她气得差点从十多层楼跳下去。后一秒，眼皮子就沉重得睁不开了，耳边还嗡嗡响着救护车的声音。

再睁眼，映入眼帘的是灰扑扑的天花板，还有一盏皱巴巴的白色台灯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凉意让她瞬间清醒了点。

“嘶……” 姜晚低声抽气，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八轮大卡车拖过，尤其是右边肋骨，一碰就疼，估计是摔断了吧。

这不是她以前住的那间出租屋。房间小得可怜，墙壁斑驳，家具都是那种最便宜的组合，一个巴掌大的小书桌上放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还暗着。

书桌对面的旧木椅上，趴着一个女孩儿。黑长直，皮肤白皙，睡得正香，嘴角还挂了甜甜的笑。

姜晚：“……”

她下意识地伸出手，掐了一下那女孩儿的脸蛋。

“嘶……” 女孩儿猛地惊醒，眼睛一睁，看到姜晚那张明显憔悴的脸，愣了几秒，然后“哇”一声哭了出来，“妈！你终于醒了！吓死我了！”

姜晚：“……” 她是该哭还是该哭？她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，鬼使神差地，也跟着叹了口气。

“妈不是说了吗，再气死了就回不来了。”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，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，“你不在了，留下我一个人，好害怕……”

姜晚嘴角抽了抽。她什么时候跟她提过这个？她记得自己好像没这么个女儿。

小姑娘抽噎了几声，突然抱着姜晚的手臂哭得更凶了：“妈，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？我是 вами啊，你的女儿，李沐！呜呜呜……”

李沐？姜晚努力回忆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。她好像……什么也不记得了？

“怎么了？” 姜晚皱着眉，试图弄清楚状况，“我不是在医院吗？”

“医院？” 李沐猛地坐直，脸色瞬间煞白，“妈你胡说，医院里没有你的床位啊！医生说你走了……”

姜晚：“……” 道理好像有点不对，但她的思维却混乱得很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的敲门声响了。

“妈？你醒了？快开门！” 是一个年轻男声。

李沐慌忙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妈，你先躺着，我去开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