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天都快黑透了，雨还在哗哗地下，敲得窗户噼里啪啦响。陈汉坐在吧台角落，面前一杯早喝了一半的啤酒，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啥。他这小酒馆，现在是没什么人，也就他自个儿跟对门煎饼铺的王大妈能搭上两句话。

“我说陈汉，生意不好做啊。”王大妈端着个搪瓷缸子，一边往里走一边嘀咕，“现在什么生意不好做？你这儿看着挺像样，其实也就我老王常来坐坐。”她往那张小桌儿前一坐，把缸子往桌上一放，“今儿个下这么大雨，街对面那小餐馆还得忙活一天呢，你这儿……唉。”

陈汉抬眼看了看王大妈，咧嘴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心里琢磨着的是隔壁大学那招生季快来了，昨天招生办的人还过来看看，问能不能在他们对面摆个咨询点。陈汉觉得这事儿挺好，只要学校宣传部给力，人流量肯定没得说，到时候隔壁王大妈的煎饼铺也能跟着沾光。可眼下这鬼天气，一天到晚阴沉沉的，哪有人大热天的往学校跑着去咨询的。

“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个电话……”王大妈像是想起什么，“我老伴儿也帮着打听了，说是那边可能有空缺，具体不知道，得你自个儿去问问。”

陈汉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过去：“谢了啊王大妈，太麻烦您了。”

王大妈摆摆手：“甭这么客气，街坊邻居的。我问了半天，也是气话，谁不知道你陈汉是个实在人。”

送走王大妈，陈汉看着窗外，雨好像下得更大了。他站起身，晃晃悠悠地靠在吧台边，看着眼前一排排空荡荡的高脚凳和没卖几瓶子的啤酒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他开了快两年小酒馆，生意一直就这么半死不活的，除去房租水电，剩不下几个钱，老婆天天念叨着让他关了转行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陈汉骂了一句，猛地一拳砸在吧台上，玻璃杯都跳了一下。他自个儿都觉得有点可笑，一个大老爷们儿跟个娘们儿似的在这儿瞎琢磨，不就是个破酒馆嘛，坎儿过不去就滚蛋！

正烦着呢，门口突然一阵骚动，一个打着伞的姑娘挤了进来，走得急，一头撞在门框上。还好陈汉眼疾手快，伸手拉了她一把。

“哎呦！”姑娘疼得叫了一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然后又看看陈汉，“你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