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王大妈又晃悠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刚出炉的油饼，边走边抖落饼屑。“陈汉，今儿个这鬼天气，谁还出来晃达啊，你小子生意别就这么垮了。”她吧嗒嘴，看着吧台里明明有人的地方，“要不我给你送张饼去，暖和暖和。”

陈汉抬眼瞅瞅她，皱着的眉头没舒展开，“算了，放着吧，我待会儿吃。”

“得嘞。”王大妈也不勉强，把油饼随意地放在他桌上，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啊，后儿见。”说罢，拍拍手，转身扭着小腰走了，留下油锅滋啦响的香味在雨声里飘荡。

小酒馆里只有陈汉一个人，杯子里啤酒沫子已经凝固成一层白膜。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，啤酒是温的，带着点酸涩，像他现在这心情。

正烦着呢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陈汉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鬼天气，还来客人？他呵欠一声，准备起身迎上去。

“老板，有人吗？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。

“有，没人。”陈汉头也没抬，继续扒拉自己杯里的啤酒。

外面的人似乎没听懂，试探着又问了句，“请问，有人坐吗？”

陈汉这才慢悠悠地挪过来，拉开搭在门框上的湿漉漉的外套，探出头。雨幕里站着一个姑娘，浑身湿透不说，头发也贴在脸上，狼狈得很。但陈汉看着她那双眼，心里莫名就软了点。

“进来吧。”陈汉侧身让她进来，顺手把门带好。

姑娘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狼狈样，讪讪地笑了一声，“不好意思啊老板，头发都打湿了。”

陈汉摆摆手，“没事，快擦擦，外面冷。”他指了指墙角的毛巾。

姑娘这才想起找身处的环境，从包里摸出块干毛巾，开始胡乱地擦头发。动作有点笨拙，额前几缕头发也被雨水浸湿，贴得更紧了些，衬得那张小脸更显白皙。

“怎么来的？”陈汉朝她手里又倒了杯啤酒。

“走路来的。”姑娘把毛巾往脖子上搭了搭，“下雨没带伞。”

陈汉嗤笑一声，“你这姑娘，出门也不知道看天气预报。”

“谁知道能突然下这么大？”姑娘嘟囔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委屈。

陈汉看着她，心里莫名烦躁全无，只剩下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他自个儿也倒了杯啤酒，和姑娘碰了一下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