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姐，您醒了！"贴身丫鬟春桃惊喜地扑到床边，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。我扯了扯嘴角，视线缓缓从发丝移到她脸上，声音还带着点虚弱："我记得……我死过一次？"

春桃愣了一下，随即眼圈一红："是，小姐！您被庶妹推下池塘，急火攻心不醒，多方才三公子求情，王爷出手才勉强捡回条命……"

三公子？就是那个平日里总对我阿谀奉承的大哥？我冷笑一声坐起身，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粗布衣服，再摸了摸脸上冻得发红却还坚挺的额头。这哪是原身在家华豪宅里的模样，分明是要饭的打扮。

"春桃，我记住你们的话了。"我扬了扬下巴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扫过屋里两个打扮周正的姑娘。她们叫什么来着？对，大房姜氏和她的得力爪牙——云氏姐妹。

"小姐，您且宽心。"云氏那张素日保养得宜的脸上挤出训诫的表情，"只要安分守己，老爷对您的恩情，您不会忘了吧？"她口中的老爷，自然是我那早逝的爹，也是姜氏当年苦等多年才得偿所愿的对象。

我嗤笑一声，想起上辈子姜氏如何一步步给我设套，最终让我家宅倾覆的那种场面。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爹疼我，以为是三公子真心待我，结果到死才明白所有温情都是假的，只不过是想让我替他们卖命罢了。

"云氏。"我特意加重了称呼，"您上辈子是怎么死的来着？是被病故的二夫人下毒吧？"屋里安静了瞬间，连春桃都倒吸一口凉气。当年二夫人病亡之事，除了几个贴身下人，外面的人谁也不信，现在倒好，我阴魂不散似的回来了，一语道破真相。

"小姐这是胡说！"姜氏立刻急了，哪管什么形象不形象，"二姐是病死的，怎会有人下毒？"她越是激动，越证明我在说真话。

"我胡说？"我挑眉看向窗外，那里正巧能看到姜氏出门前的身影，"您这么激动，莫不是因为怕我让爹知道您当年勾引他不成，反而在他书房撞见二夫人，心生嫉妒，买通下人下毒？"

"你……"姜氏气得浑身发抖，却反驳不出一个字。她知道我最恨别人戳穿她，当年若非二夫人病亡在书房，她那块破脸早被揭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