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噼里啪啦往下砸，把整个城市都泡在了水里。

苏意撑着伞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，心里堵得慌。

她甩甩头，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。可许封那张自以为是的脸，还他妈的在她眼前晃。

“苏意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男人声音沉沉地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当时他那张脸，简直了，又冷又硬，眼神里还透着股子不耐烦。

苏意心里咯噔一下，就知道没好事。

果然，下一秒许封就开口了：“你跟着我干什么？我说过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”

这话像把锤子，一下子砸在了苏意心上。

她攥紧了伞柄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

“我们之间？许封，你认真说过什么？”苏意深吸一口气，把所有委屈往肚子里咽，“你有没有听过我的心声？有没有想过，我一个人在家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许封打断她，语气比冰还冷，“苏意，别搞笑了。你肚子里的孩子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孩子！

苏意脚步一晃，差点摔倒。

肚子里那个小生命，是她和许封仅有的牵绊了。

可在他眼里，好像就是块碍事的石头。

雨更大了，打得伞面啪啪作响。

苏意咬着牙，加快了脚步。她不能在许封面前落泪。

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
只是机械地往前走，躲开行人，跨过水坑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许封的短信。

“地址发过来，车给你送到。”

苏意看着那行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还车？他现在倒大方了。

她干脆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。

走了好久，也不知道走到哪儿了。

身上衣服湿了大半，头发黏在额头上难受得要死。

苏意找到个公交站台，坐在长椅上喘气。

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在她面前汇成一滩水洼。

她就这么看着那滩水，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。

也好，让雨冲冲吧。

许封说他们结束了。
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她苏意认命还不行吗？

可孩子……她怎么跟孩子解释？

公交站里有个卖花的小贩，正佝偻着腰，把残败的鲜花往塑料袋里塞。

苏意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零钱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掏了出来。

“老板，这朵……”

她指了指角落里还勉强有的那朵玫瑰。

小贩抬头看她，雨雾模糊了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