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要什么？”苏意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伞柄，那木头都快被她抠出个洞。雨水敲打着她的伞面，一下一下，像是谁在使劲敲门，催着她给个答案。

许封在旁边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那股子火气是压下去了，可胸口闷得厉害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伞檐差点直接罩在苏意脑袋上。“不是，你问我，你到底——”嗓子眼里的词儿怎么也出不来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。

苏意猛地转头，脸上还挂着雨水，眼睛通红，像只被雨淋湿了的兔子，说不出的可怜。可她到底没哭，嘴唇哆嗦着，“许封，你让我走。”说出这话时，她自己都惊了一跳，声音比平时要尖细些。

许封脚下一顿，看着苏意的眼神有点儿复杂。她怎么突然要走了？刚才不是还好好的，怎么就——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时也没反应过来。

“雨太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他先开口，还是那套老话。

苏意摇头，把伞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撑出一片小小的干燥空间。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走。”她眼睛往前看着，根本没看许封，像是在跟谁赌气似的。

“你自己能走？”许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看看这鬼天气，你走到半路被淋病了，你知不知道会——”话说到一半，他发现自己又开始说教，立马打住，“算了，你非要逞强，我拦不住。”

许封甩了甩手，走到路边，抬手就叫了一辆出租车。车很快到了跟前，许封开门让苏意上去，自己却没动地方。

“快上车吧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苏意磨磨蹭蹭地坐进车里，靠着车门，像是要随时准备跳下去。司机师傅回头瞅了瞅，又看看许封，眼神里满是疑惑。许封没理那司机，转身就往回走。

出租车缓缓开动，没开出多远，苏意就看见许封撑着伞，站在雨里，身影被雨幕模糊得看不清。她心里没来由地一酸，后脑勺靠在车窗上，任由玻璃上的水汽糊了她的视线。

“师傅，去……就去前面那个商场吧。”苏意支支吾吾地报了个地址，心里乱得很。

车里放着缓和的音乐，可苏意一句也听不进去。她现在脑子像被水泡过似的，沉甸甸的，全是许封刚才那副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