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意感觉自己像是悬在半空中，脚下的地面摇摇晃晃的，根本落不着。许封没再说话，只是盯着她，那眼神跟X光似的，能把人看透。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手指下意识地又往伞柄上抠，木头已经有点松动，指节都发白了。

“说话啊。”许封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命令的意味，“我让你说，你就得说。”

他这语气，苏意听着就来气。不过她现在没力气跟他置气，脑筋飞快转着。她要什么？她到底要什么？她明明是来要钱的，可现在脑子一团乱麻，钱是次要的，重要的是她要让他知道，她不是非他不可，就算离婚，她也能活得很好。

“我……”苏意深吸了一口气，雨水浇在脸上，冰凉一片，倒让她清醒了不少，“我要你答应我，以后别再找我了，也别来找程星野他们。我放过你，你也别来烦我们。”

这话说出来，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不是钱，不是道歉，而是让他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滚出去。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在两人之间激起涟漪。

许封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，黑得跟锅底似的。他以为她会提钱，或者提那个蠢男人，结果她提的是这个。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苏意，你跟我谈条件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你拿什么跟我谈？”

“我用我的自由跟你谈。”苏意梗着脖子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你放我走，以后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，你当你的许大总裁，我过我的小日子。行就行，不行……”

“行。”许封打断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苏意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她盯着他，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样。许封也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像是要把这情绪硬塞进她脑子里去。

“真的？”苏意还是有点不相信。

“真的。”许封点了点头，“君子一言。”

“驷马难追。”苏意也回了他一句，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。她捂着自己发烫的脸，心里乱糟糟的，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浑身上下湿透透的，又冷又僵。

许封看着她这副样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伸手想帮她擦掉脸上的雨水，却被苏意下意识地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