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，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，像是要把天都掀翻。许封把车停在路边一家咖啡馆门口，雨幕里，玻璃门映着他有些无奈的脸。“进去吧，喝杯咖啡暖暖身子。”他侧过身，手肘撑在车窗上，语气放得软了些。苏意这才注意到自己连伞都没带，刚才光顾着生闷气，现在腿脚都有些僵了。她沉默地解开安全带，动作慢吞吞的，像是每动一下都要耗费不少力气。许封到底还是没忍住，探身帮她拉开车门，“当心脚下，滑。”苏意“嗯”了一声，踩着湿漉漉的水滩往咖啡馆门口走。门上的铃铛叮铃一声响，股暖气扑面而来，带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烘焙面包的味道。里面的人不多，几个顾客各自埋头发手机，吧台后头的大胡子店员正慢悠悠地擦拭机器。“两位？”店员抬眼看了看他们，又扫了一眼许封手里的车钥匙。“要个靠窗的位置，能看雨的。”许封干脆利落地道。店员点点头，指了指角落的沙发座，“那边宽敞。”许意走在前面，自顾自地坐了下来。许封跟在她身后，替她把外套搭在旁边的椅子上，又把自己的也脱了，叠得整整齐齐。“雪碧，加冰。”许封对店员说。“我要热可可。”苏意没抬头，声音飘过来，轻飘飘的。店员应了声，转身去做饮料。许封在苏意对面坐下，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的街景，没说话。苏意也不看他，低着头摆弄手指。空气里有点安静得让人发慌。许封忽然伸手过去，在她面前放了一包纸巾。“擦擦头发吧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没什么起伏，但比刚才在车里顺耳多了。苏意没接，任由那包纸巾落在桌面上。“我……”许封刚开口，手机就响了。他瞄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皱了皱。“你先坐会儿。”他起身接电话，走到吧台边去说话，声音被隔绝在嗡嗡的背景音里。苏意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许封的背影。服务生端着两杯饮料过来了，“热可可，可以加点奶。”苏意“哦”了一声，小口喝起来。可可温热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意一点点从胃里散开。吧台那边，许封似乎在说什么不痛不痒的事情，语气没什么波澜。苏意喝完大半杯，许封挂了电话走回来，手里多了个小小的纸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