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的夏天，蝉鸣声震得人心烦意乱。叶帆坐在医院后院的老槐树下，百无聊赖地晃着腿。手里拿着个旧温度计，正对着阳光看，那上面细微的度数变化，他看得比谁都仔细。

"咳咳……"不远处的传达室里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接着是老张粗重的喘气。"这破天儿，让人晒得心慌，我这老肺……"

老张是医院的老门卫，快六十了，老毛病肺气肿折磨得他走路都喘。叶帆放下温度计，起身拍了拍身上灰。"老张，要不喝碗绿豆汤？"他走进厨房，三下五除二就弄出来一碗青绿沁人的汤。

"小叶啊，你小子手艺真棒！"老张接过汤碗，眼睛都亮了，"比隔壁那家还甜！"他捧着碗就往院子里走，"这天儿啊，就靠你这碗汤解暑了。"

叶帆摇摇头，身影没入医院走廊的白色墙壁里。这三年，他靠着祖传的中医手艺，在市中心医院开个小摊糊口。早上给病人扎针，下午抓药配汤，偶尔接些奇怪的病号，日子清静得像山里人。

"叶医生，你这儿怎么突然开始搭艾灸摊了？"实习生小王举着本病历，好奇地问。

叶帆头也不抬，正把艾条铺在炭盘上。"你不觉得最近阴雨天，总有人腰疼得像断了根骨头？"他往铜人模型上按了按，"老办法，灸一灸就好了。"

小王眼睛瞪得溜圆："可昨天李主任还说我这艾灸摊占地方……"

"他管得着？"叶帆往炭火里扔了根木条，火星子噼啪炸开，"病人愿意，就让他们灸！我祖上传下来的方子，错不了。"

话音刚落，急诊室的门"砰"地被撞开。护士小张脸色惨白，拖着一个轮椅冲进来："叶医生！三楼那个昏迷的姑娘，CT片子看不清，CT室人手不够……"

叶帆转身就跑："带我去病房！"

病床上，二十岁出头的女孩脸色发青，嘴唇干裂。各种监护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主管医生跪在地上，额头靠在输液袋上，疲惫到几乎睁不开眼。

"病人有内出血，腹腔脏器破裂……"主管医生抬头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"CT染磁共振都排队，我们快没招了！"

叶帆伸手探了探女孩的脉搏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让人把病人的衣服都褪掉，自己则扯过一张床单铺在地上，撕下几个布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