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早上，我懒洋洋地晃到早餐摊。街道上冷冷清清的，只有我这么个不动产中介界的萌新，穿着崭新的西装，白衬衫领口扣得死死的，袖口却露出一截，活像个刚被老板叫去顶包的戏精。早餐摊的大爷正哼哧哼哧地炒着馄饨，油星子噼里啪啦往铁锅里跳，热气混着酱汁味儿，呛得我眼睛发酸。

我搓了搓脸，往馄饨里扔了两枚钢镚儿。“来碗馄饨，多加个蛋。”话一出口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咱这行拿啥工资，就配说这种客气话？可已经开了口，只能硬着头皮埋头吸溜。你知道吗，其实最痛苦的不是没经验，而是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，却怂得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旁边桌坐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，正在打电话，唾沫横飞：“对对对，王总，那套三居的钥匙今儿一定给您送过去！价格？价格绝对没虚！您放心！”听得我心惊胆战，生怕大爷把我的馄饨炒咸了，到时候更要命。这人学东西是真的快，干啥都像开了挂，可就是……唉，心不诚则必败，这话真没错。

馄饨端上来，汤头白得跟牛奶似的，蛋给得那叫一个吝啬，薄得跟纸片儿似的。我正憋着要炸，大爷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小伙子，新来的吧？这行不好干，里面水深着呢。你看我，在这儿三十多年了，见的坑比咱市里所有坑都多。”

我差点被滚烫的馄饨呛死。首先，大爷您这普通话是刚学普通话的？其次，您数这么多坑，有啥用，能帮我避开？我扒拉着碗里的东西，小声嘀咕：“不然呢？总不能像您这样，吭哧吭哧一辈子就数数坑吧。”

大爷眼睛一瞪，势要给我表演段“拍桌子”。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不？你现在就是那新鲜出炉的馒头，看着白胖，其实里面全是气泡！客户是那和面的人，揉一揉，捏一捏，得捏成啥样就啥样！”他顿了顿，啧啧两声，“你连揉面都不会，还想在面粉厂里当老板？”

我这才发现，大爷的馄饨里，竟然包着个韭菜盒子！这口味，绝了。我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大爷，您这是在……教育我？”

大爷拍了拍我的肩膀，184的个子，拍得我胸口一沉。“叫哥。以后有啥不懂的，随时过来，只要你不是太白，大爷都能教你两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