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王大毛，对，就是那个差点被优化掉的工地搬砖小子。要不是我兜里还有两块半的馒头，还真没脸面在这CTM的出租屋里待着。手机银行APP余额那个刺眼啊，像张狗皮膏药死死贴在我肉眼上。

前天晚上，我加完四五个小时的班，累得我骨骼缝里都透着劲儿。从脚手架上下来，路过那片半死不活的白桦林时，就听见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紧接着是小东西的哭唧唧。

我本想装作没听见，谁着我那颗饿得发慌、看啥都像食物的心脏，加上常年在外面晃荡练就的胆子，就蹑手蹑脚摸过去。借着月光一瞅，好家伙！一个小不点蜷缩在石头缝里，怀里还抱着个摔得稀烂的苹果。

那小家伙眉眼俊俏得不像话，就是浑身脏兮兮的，像刚从泥地里滚过。最逗的是，它那身毛茸茸的绿色鳞片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。我瞅着那小家伙可怜，又想起钱包里那两块半馒头，一咬牙，就把它捡了。

“喂，小家伙，你家大人呢？”我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问。 它抬头看着我，那小眼神，跟猫似的，贼亮，贼 неподражаемо。没吭声，就是往石头缝里缩。 “瞅瞅，还犟脾气呢！”我笑了，伸手想把它抱起来，“跟着我，管饱。” 它突然就炸了，弓起全身，小犄角对着我的手就顶过来。我手一麻，赶紧抽回，好家伙，那玩意儿尖得很，差点在我手上扎个小眼儿。 “嘿！还敢咬人？”我有点火大，这小祖宗，脾气倔得跟头犟驴似的。 它没吱声，就是哼唧哼唧的，看着可怜，其实挺可气。我正没好气呢，兜里的手机响了，是房东催房租的，那大爷嗓门大得跟广场舞音响似的。 “得，不跟你较劲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把它往怀里一揣，嘿，还挺沉。那小家伙在我怀里不动了，也不知道是困了，还是怕我了。 “小家伙，你叫啥名儿？”我胡乱问。 它突然就“啾”地叫了一声，清脆得跟敲铃铛似的。 “叫啥？叫喂？太没创意了。”我自言自语，“行吧行吧，你跟着我，我就叫你‘屁屁’吧，听着亲切。” 它没反应，估计是觉得我脑子有病。 第二天早上，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工地，差点被包工头扫地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