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手机揣进怀里，又摸出根烟点上。寒风刮过，火星子一阵乱跳，差点燎了手指。他吸溜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，自己像条孤魂野鬼似的在楼道里晃悠。

得找个人问问。不是那个总爱装深沉的社恐学弟，也不是那个八卦起来能上电视的系花。得找那个……最不可能相信他的人。

林枫猛地想起周子默。这货白天还嘲笑他“林大记者又碰瓷了”，这会儿找他，能有个屁用？可转念一想，周子默那家伙虽然油盐不进，但他是考古社的，对这些“怪力乱神”的事，说不定比大多数人有点研究。

宿舍楼道斜对门，是考古社的活动室。灯没关，透出点橘黄色的光，像条蛇吐信子。林枫磨蹭到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屋子里没个人影，只有几张空椅子，桌子上的泡面桶孤零零地立着，汤汁都凝成了块。壁橱门敞开着，里面堆着些青铜器模型和兽骨化石，灰尘蒙蒙的。

林枫正想退出去，一个黑影“嗖”地从壁橱里蹿出来，差点把他撞倒。

“操！你他妈吓死个人！”林枫惊叫一声，差点把烟甩手里。

定睛一看，是周子默。他正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手里抓着个黑乎乎的铁盒子，把他围在中间。

“你他妈想找死啊？大半夜不睡觉，闯我们考古社干啥？”周子默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
林枫喘了口气，把烟掐了：“找你问问话。你家那位……失踪的女朋友，你清楚吧？”

周子默的脸瞬间绿了，呼吸也粗重起来：“你果然联系她了？”

“不是她，”林枫指了指那铁盒子，“是这玩意儿。”

周子默一把抢过盒子，掂量了两下，脸色更难看了：“九龙骨？你怎么会有这东西？难道……”

林枫点点头，把昨晚在图书馆地下那间密室看到的、听到的都说了。什么血契，什么献祭，什么把活人当成‘钥匙’。

周子默听得直发抖，手里的九龙骨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蹲下去捡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云顶学院才几百年历史，哪来的什么古墓和献祭？”

“怎么不可能？那具尸骨，还有图书馆地下室的壁画，都指向一个组织，叫‘永夜之契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