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箱门关上的那一瞬间，林峰后背的冷汗差点没浸湿衣裳。那股子酸味劲儿，就像是有人在舌头上撒了盐，还硬往里灌。他咂咂嘴，喉咙里像是堵着块烧红的铁，但好歹，没喷出来。末日头半年，他连喝水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哪天就白瞎了这身体。

下午三点，便利店的玻璃门被砸响了。砰！砰！砰！

林峰抄起一根平时放宣传单的木棍，一步跨到门口，眼睛眯着往外面瞅。外面站俩人，一男一女，身上沾着泥，脸上全是血污。男的胳膊空荡荡地耷拉着，像是被人硬生生咬断的，那截断口黑乎乎的，还在渗着红。女的背对着他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玻璃门，像只饿了好几天的野兽。

“谁？”林峰嗓子有点干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“老板，行行好，开开门！”那女的喊道，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，“我们……我们不是坏人！”

林峰皱了皱眉。他不是没见过求生意志旺盛的人，但眼前这俩，一看就是冲着他便利店里那点东西来的。他盯着那男的胳膊，心沉了下去。那胳膊断口处黑得邪乎，跟电视里演的那种丧尸病毒感染似的。他缩回身体，把木棍抱得更紧了些。

“滚开！”林峰吼了一声，“门口没东西！”

“我们真的饿！”那女的不依不饶，“就……就进去买瓶水！求求了！”

林峰没动。他在想，这俩是单纯的饿，还是被那胳膊上的病毒给坏了脑子？他记得疫情刚开始那会儿，新闻里就提过类似的情况，有些人感染病毒后，除了攻击性，别的啥记忆都没了，活像个行走的行尸走肉，只是还知道怎么找吃的。

“砰！”玻璃门又被砸了一下，这次还带了个东西。林峰抬头一看，是一块砖头，砖头底下还夹着个纸团。他把木棍往地上一磕，发出“梆”的一声脆响。

“滚！”他又吼了一声。

外面没了动静。过了一会儿，那女的突然哭了起来，声音凄惨得像是要把肺都哭出来：“我们真的错了……求求了……”

林峰靠在门框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以前开店时，也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人，有人偷东西，有人打劫，但像今天这样，还带着个病毒感染者的，还是头回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