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刺眼，张东庭眯着眼，靠在诊所门口的老槐树上透透气。刚从协和那帮“专家”手里抢回一个病人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换来的却是病人家属一句“多亏了苏医生，不然这要命的老毛病可就……”后面的话听着挺像表扬，但加上那眼神，张东庭心里直打鼓。苏碧云，精神科那个年青的女医生，铁了心要给他做“深度访谈”了。

前脚刚送走病人，后脚就听见门口有人说话，清冷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调调：“张医生，刚下班就溜号？正好，跟我去院里走一趟。”

张东庭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悠悠转过身。苏碧云扶着眼镜，手里拿着个记录本，人看着挺文静，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，把他从头到脚划了一遍。

“去哪？”张东庭没好气地问，心里那点不爽直上脑门。

“查房。”苏碧云言简意赅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“你开的那个病人家属有点不放心，你亲自去看看。”

张东庭皱眉：“病人情况稳定着呢，我自己过去不就行了？”

“患者自己说想见你。”苏碧云推了推眼镜。

得，张东庭心里苦笑一声，这乌龙闹得越来越离谱。他走几步就跟上了苏碧云，“行吧行吧，看看就走。怎么着，怀疑我医术有问题？”

“我怀疑你脑子有问题。”苏碧云头也不抬，语气干脆。

这话把张东庭噎得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他慢悠悠地笑起来：“苏医生，你这逻辑能再清奇点吗？我刚给你抢回一个垂危病人，现在反过来怀疑我？”

苏碧云终于抬眼看他，那眼神，在某些人看来是关切，在张东庭眼里就是“你脑子确实有坑”。

“我看了你的病历记录，还有你给患者开的药方，”苏碧云慢悠悠地说，“还有你跟患者家属的对话录音。”

张东庭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，这女人真能把人往绝路上逼。他自嘲地笑笑：“苏医生，怀疑我是精神病就直说，我张东庭受得了。查个房跟审犯人一样？”

苏碧云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挑明。“你觉得自己不是精神病？”

“废话！我堂堂神医，走南闯北无数病人，没病我至于跑路到这儿开个小诊所？”张东庭理直气壮。

“可你最近的行为……很符合精神病患者的典型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