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，装模作样地扶着墙根，手心全是汗。这帮精神科医生是真他娘的能耐，明明被他们堵在楼梯口半天，我硬是憋出个好歹，只说腿麻走不动道。谁知道这苏碧云，穿着一身白大褂，奶凶奶凶地杵在那儿，看的我浑身不自在。

“张东庭，你到底是不是病号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砸得我心里发慌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强装镇定：“苏医生，我刚才是没站稳，跟脚滑了一下。没伤到哪儿，就是有点虚。”

她眉头一挑，眼神像要把我戳穿：“跟我这儿耍花招呢？你跟我说说，你这几天都干啥呢？净整些有的没的。”

我脑子飞快转着，心说这节骨眼上不能露馅儿，得赶紧把话题转移。我指了指门口：“苏医生，你看外面那阳光多好，你抽空出去转转？听说这附近果园的苹果不错，要不我陪你去摘几个？”

她冷笑一声，没理我：“你少给我来这套。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，别逼我对你用镇定剂。”

我打了个冷颤，心说这苏医生可是个狠角色。我赶紧改口：“好好好，我不闹了。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觉得这医院有点闷，想出去透透气。”

她似乎觉得我态度还行，语气稍微缓和了点：“那行，你跟我来一趟。李主任刚查完房，现在办公室等你。”

我跟着她拐进走廊，心里盘算着这节骨眼上，能不能把状况扭转过来。正想着呢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病人呼啦啦围了上来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，看样子是想跟个什么人示威。

我正想躲开，就听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：“张东庭！你小子跑这儿来干啥？”

我回头一看，发现喊话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脸上布满皱纹，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。他身边还站着两个年轻点的病人，一个个都眼神不善。

我心里一紧，暗道不好，这老头看着面熟啊！当年我在县医院当医生的时候，可没少给他看病。没想到他现在也住这儿了。

我赶紧挤进人群，赔着笑脸：“王大爷，您怎么在这儿？身体还好吧？”

王大爷眼睛一瞪，指着我的鼻子骂道：“好你个张东庭！我上次咳血，你给我开了点便宜药，说能根治。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