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的风吹得灰头土脸的，識柔眯着眼，看着那家新开张的绸缎庄门口，红绸子挂得低低的，像是等着谁去扯。里面隐约透出些脂粉香，估摸是刚开张，吓唬恁些不识货的。

“哎，这位姐姐，您瞧这料子……”

身后传来脆生生的声儿，識柔回头，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丫头，眉眼干净，手心里还攥着个小帕子，见識柔穿着一身劲装，明显是外来的，倒也不躲。

識柔随口应了声：“嗯，看着挺厚实的。”心里盘算着，身上的布料早就千疮百孔，这江湖闯荡得，连件像样的衣裳都买不起。如今得了些身外之物，是该置办置办了。

小丫头显然是认出了她，眼睛一亮：“姐姐，您是……”

識柔抬下巴：“过路人。”

“哦哦，”小丫头连忙点头，“姐姐您自便，需要什么就跟小的说，小的能帮上忙的！”

識柔懒得计较，转身走向柜子，手指划过一块水绿色的绸缎，上面还绣着些零碎的花草。掌柜的倒是识趣，赶紧过来搭话：“小娘子，这块料子可是我们庄上最好的，透气又显色，瞧姐姐这身量，穿它定好看！”

識柔挑眉：“怎么着？本姑娘买不起，你还敢夸？”

掌柜的摸着良心：“实在，姐姐您这气质，穿什么都好看！要不，给您算个优惠价？”

識柔心里冷笑，面上却笑开了：“那可不敢，你这是看本姑娘顺眼，想白嫖我的好处呢？”说着，指尖轻轻一转，“就这块，打八折。”

掌柜的一愣，随即眼睛放光：“行！绝对行！小娘子您真是爽快人！”赶紧麻利地包扎起来。

識柔走出绸缎庄，摸了摸怀里鼓囊囊的钱袋，心里舒坦。这江湖嘛，不就是靠着这些歪门邪道混口饭吃的？家里那几个哥哥姐姐，就知道争家产，爹娘又指望不上，自己这带发修行的路，还得自己一步步走出来。

“識柔姐姐！”

身后又传来那小丫头的声音，識柔回头，只见她抱了个 packages 跟了上来，气喘吁吁：“姐姐，您买的料子……我给您送过来了！掌柜的说您在外面等……”

“嗯。”識柔接过，顺手塞了块碎银给她。

小丫头眼睛一瞪：“姐姐！您怎么可以……”

識柔打断她：“拿着，跑一趟累不累？